第2章 只有我,渾身發(fā)涼
烏鴉坐墳,我拼死不讓我爸下葬
我媽腿一軟,癱坐在地。
“辰辰,你非要**我是不是?”
二叔指著我痛罵。
“**剛死,你就要跟**斷絕關系?”
“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眼眶發(fā)紅,險些落下淚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不能讓你們埋在這兒!”
我喘著粗氣,腦子里一片混亂。
“遷墳。”
“都得遷,這里不能埋人了!”
所有人都驚詫地看著我。
死一般的寂靜。
二叔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巴掌扇在我后腦勺上:
“全村祖墳都在這片山上,你說遷就遷?”
“你算老幾!”
村長把鐵鍬往地上一杵:
“咱們村在這住了幾百年,祖宗都埋在這,你一句話就要把祖墳全刨了?”
“行了,順花,把你兒子帶走,別再鬧了!”
“別誤了時辰!”
二叔鉗制住我,男人們一擁而上。
“不要!不能葬在這!求求你們,不要!”
我目眥欲裂,拼命掙扎。
“辰辰,**的墳,今天必須埋。”
我媽看著我,面如死灰。
“你要是再鬧,我就先死給你看。”
她說完就要往墳坑邊上沖。
“媽!”
我的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我不鬧了,我不鬧了行不行?”
我一把抱住她,整個人都在抖。
村長揮了揮手:
“解繩子,落棺。”
我閉上了眼睛。
棺材落下去的那一聲悶響,像砸在我心口上。
我媽在我懷里哭。
村長指揮著填土。
九只烏鴉仰天長鳴,撲騰而起,四散離開。
羽粉和絨毛被一起埋進我爸的墳里。
全村人都松了一口氣。
只有我,渾身發(fā)涼。
......
下葬儀式草草結束。
二嬸攙著快哭到斷氣的我媽,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真是丟盡了**的臉。”
二叔狠狠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往家里拖。
“真不知道上個學上出什么癔癥來了,趕緊回家!”
我低著頭,聽同村的人議論紛紛。
“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我看像,不然怎么會干出這種事?”
“**真是家門不幸啊。”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只是不斷回頭,看向我爸的墓。
“別看了,走!”
二叔把我強行帶回了家,推進堂屋,鎖上了門。
“嫂子,辰辰這情況不太對勁。”
“是不是他讀書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腦子出毛病了?”
我媽沒吭聲。
“嫂子,這事兒真不能拖。”
“明天讓他叔開車,把他送鎮(zhèn)上去看看,他才剛畢業(yè),腦子出問題了還了得!”
我心臟猛地揪緊,一腳踹開門沖了出去。
“媽!我沒病!我真的沒有病!”
我抓著她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diào)。
“烏鴉壓棺,真的不能埋人!”
二叔把我從她身邊拉開。
“別再逼**了!”
“那烏鴉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不能埋!”
“我......”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二叔冷哼一聲。
“嫂子,這事兒我替你定了。”
我媽木然地站在那里,點了點頭。
二叔拽著我的后衣領就往屋里拖。
“小辰,你不放過**,也得想想**。”
“聽話去看看,你要是出什么事,**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