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面扣在桌上。
下午，沈一舟來了。
不是來看我的。他來找蘇雪。
兩個人在樓下書房待了一個小時。我站在三樓走廊盡頭，聽到沈一舟的聲音從書房門縫里漏出來："你那天穿那條白裙好看。訂婚宴那天就穿那條。"
蘇雪的聲音帶著笑："一舟哥，那是姐姐的裙子。"
"她穿不下了。放在衣柜里也是浪費。"
蘇雪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書房門開了，蘇雪抱著一個衣服袋出來，快步上了二樓。我退回自己房間，從門縫里看到她進了我旁邊的房間，把衣服袋掛進了自己的衣柜。
那條白裙是我去年生日時定制的，量身裁剪，胸前有一排手工刺繡的鈴蘭花。
我關上門，坐到床邊。
床底下那個鞋盒里，化驗單和一個錄音筆并排放著。錄音筆里存著我這一周錄到的東西。不多，但夠用了。
不是現在。我對自己說。不是現在。
門外傳來敲門聲。周嫂的聲音響起來："小姐，開門。"
我開了門。周嫂手里端著一碗銀耳羹，但她的眼神不是看羹的。她進了門把碗放下，從圍裙口袋里摸出一張快遞單。
"小姐，今天下午有個快遞，收件人寫的是你的名字。蘇小姐在門口截了下來，說是她幫你訂的東西。但我看那個快遞，不像是她的。"
快遞單上寫著我的名字和手機號。寄件方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地址。
"東西呢？"
"被蘇小姐拿走了。"
我看著那張快遞單，把它疊好放進了鞋盒里。
周嫂站在門口**手："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一點？臉沒前兩天那么腫了。"
"別讓人聽見。"我說。
她點點頭，端著空碗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自己的腿。窗外的天黑得很早。蘇雪房間的燈亮著，影子在窗簾上晃來晃去，像是在試衣服。
快遞是什么我不知道。但現在我知道了一件事：蘇雪在攔截我的東西。
她以為我已經被困在這間屋子里了，和外界斷了聯系。
她錯了。
4 暗夜密謀
兩天后，母親在餐桌上宣布了一件事。
"下周三沈家那邊有個小型聚會，兩家的長輩要碰面定下宴會流程。雪兒，你跟我一起去。"
蘇雪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看向我："姐，你要不要也去？"
母親替我回答了："晚晚就不去了。她這個狀態出門不方便。"
"那我幫姐姐帶份伴手禮回來。"蘇雪說。
我低頭扒飯沒吭聲。
周三下午，母親和蘇雪出了門。我等了二十分鐘確認車已經開遠，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對面沒有先說話。
我說了一句："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對面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說。"
"幫我查一個人。蘇雪，今年二十二歲，五年前被**收養。我要她進這個家之前的所有底細。"
"多久給你？"
"越快越好。"
"行。"
電話掛了。整個通話不超過三十秒。
我把通話記錄刪掉，手機放回枕頭底下。
晚上八點，母親和蘇雪回來了。蘇雪一進門就上樓來找我，臉上帶著興奮。
"姐，沈家那邊的宴會場地定了，在京華酒店宴會廳。沈**說按二十桌的規格辦，兩邊的親戚朋友都請。"
她在我床邊坐下來，語氣像在分享一個好消息："沈**還說，等你身體好了，再給你和一舟哥補辦一場。"
"她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呢。"
蘇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姐你別這樣想。大家都很關心你的。一舟哥今天還問我你最近怎么樣了呢。"
"他問了什么？"
"問你藥有沒有按時吃，體重有沒有變化。"
我看著蘇雪的眼睛。她的睫毛忽閃了一下，目光坦坦蕩蕩，像一潭清水。
"藥有按時吃。"我說。
蘇雪滿意地點頭站起來："那就好。對了姐，沈**今天給了一套首飾讓我轉交給你，說是訂婚宴那天戴的。"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放在我床頭柜上，打開讓我看。一套珍珠項鏈配耳環，顆顆圓潤。
"好看吧？沈**說這套是她年輕時戴過的。"
我看著那套珍珠。顆粒很大，光澤很好，但我認得這套東西。這不是沈**年輕時的舊物。這是上個月沈一舟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