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腿。
“**，差不多得了?！?br>“都是一家人，別讓我媽太難做?！?br>“趕緊把錢轉了，就當無事發生?！?br>他掏出手機，自顧自地玩了起來，仿佛這不是他自己的婚事。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
一個像斗雞，一個像大爺。
真是絕配。
“媽，先進來喝口水，消消氣?！?br>我轉身去倒水，態度客氣得像在接待客人。
王桂蘭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料到我這么平靜。
她狐疑地看著我，走到沙發邊坐下，但沒坐穩，**邊上懸著勁兒，隨時準備跳起來繼續戰斗。
我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錢，就一千八?！?br>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沒有剩下的了?！?br>“你！”王桂蘭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了上來，
“你什么意思？你跟蘇晴是不是商量好了？她人呢？讓她給我滾出來！”
“蘇晴加班。這是我自己的意思?！?br>我拉了張椅子，坐在他們對面，“這五年，我給你們家多少錢，你心里有數?！?br>王桂蘭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挺直了腰板。
“那是你應該的！你是我們家女婿！蘇明是你小舅子！”
“他結婚你這個當**的不該出錢嗎？”
“別人家女婿給小舅子買房買車的都有！我只要你十八萬隨禮，多嗎？”
“多。”我只說了一個字。
“你！”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周正，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個白眼狼！我們家蘇晴嫁給你，真是瞎了眼！”
“**，你這就沒意思了。”
沙發上的蘇明開了口，手機還拿在手上，眼睛卻看著我，
“我姐嫁給你，你車子房子不都是應該的？現在讓你給我結個婚出點錢，怎么了？我以后不認你這個**了？”
我笑了。
“蘇明，你用我給你買的車，開著舒服嗎？”
蘇明一愣。
“你上大學，每個月的生活費，除了我給蘇晴的家用，我還額外給你轉過多少次，你記得嗎？”
他的臉色開始變了。
“去年爸做手術，那五萬塊錢，是我準備跟蘇清去旅游的?！?br>“我二話沒說，取出來給了你。你忘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蘇明不說話了，低下了頭。
王桂蘭卻炸了。
“你算這些賬是什么意思！”
“你一個大男人，為家里花點錢，還記賬本了？”
“丟不丟人！這些都是你該做的！”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
“我不管！今天你要么把錢補上，要么，我就去你單位鬧！”
“我去告訴你領導，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欺負老婆，苛待岳母！我看你這個班還想不想上！”
這是她的殺手锏。
以前，只要她一說這話，我就會妥協。
我怕丟人，怕影響工作。
但今天，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一片平靜。
“媽，你要去就去吧?！?br>我淡淡地說，“不過，去之前，我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文件夾，遞到她面前。
文件夾的名字，叫“愛的賬本”。
里面，是這五年來，我給他們家每一筆轉賬的記錄，每一筆大額開銷的憑證。
買車的合同，住院的收據，一筆筆，一條條，清清楚楚。
最下面，是一個匯總的數字。
五十八萬六千七百。
王桂蘭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數字。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住了。
4
王桂蘭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那張平日里總是充滿刻薄和精明的臉，此刻只剩下紙一樣的蒼白。
她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蘇明，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臉漲得通紅。
“五十八萬？怎么可能！**你亂寫的吧！”
他叫嚷起來，聲音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亂寫？”我收回手機，平靜地看著他，
“蘇明，你那輛車，買的時候**價多少，我轉賬記錄多少，要不要我現在點開給你核對一下？”
他噎住了。
“還有爸住院，押金條，費用單，我這里都有照片。”
“每一筆，都對得上?！蔽依^續說。
王桂蘭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