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成了岳母家的提款機。
小舅子買車，我出了十萬；
岳父生病，我掏了五萬。
這次小舅子結婚，岳母獅子大開口，直接在家族群里@我：
“女婿，小舅子的婚事，你準備隨禮18萬吧，我們都看著呢。”
我氣得渾身發抖。
正想在群里跟她理論，妻子的私信及時趕到：
“老公，別沖動。”
“給她轉1800，備注寫‘賀小舅子新婚之喜’。”
我看著那條消息，忽然笑了。
1
手機震動。
我劃開屏幕。
“相親相愛一家人”群里，岳母王桂蘭的消息跳出來。
一個@符號，精準點名我。
“周正，蘇明結婚的事，你這個當**的準備隨多少？”
我盯著那行字。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猛地一緊。
手指懸在屏幕上，沒動。
群里安靜了幾秒。
二姨先冒頭：“哎喲，這還用問？周正多有出息，肯定不能少了。”
三舅跟著發了個大拇指：“就是，**給小舅子隨禮，天經地義，必須是大紅包。”
氣氛熱起來。
一條條消息往上刷。
全是親戚們的吹捧和起哄。
王桂蘭很滿意這個效果。
她又發了一條語音，聲音洪亮，帶著命令口氣。
“我跟親家那邊都說好了，彩禮嫁妝我們家一分不占蘇明的，全讓他倆帶走。”
“我們家就蘇明這一個兒子，婚事必須辦得風光。”
“周正，你當**的，就隨個十八萬吧，湊個吉利數，也讓你弟弟在丈母娘家有面子。”
十八萬。
我看著這三個字，眼前一陣發黑。
胸口一股火“騰”地燒起來，直沖腦門。
結婚五年。
我像個冤大頭。
小舅子蘇明大學畢業，王桂蘭說他找工作要應酬，讓我給他買輛車。
我掏了十萬。
去年，岳父做手術，王桂蘭說家里積蓄不夠。
我拿了五萬。
我的積蓄，我父母給我的錢，就這么一點點被掏空。
我跟妻子蘇晴提過。
蘇晴只是嘆氣：
“我媽就那樣，你多擔待點。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
擔待。
又是擔待。
這次是十八萬，下次呢？是不是就要我這條命？
怒火讓我手指都在抖。
我點開輸入框，準備打字。
我要問問她，憑什么？
我一個月工資多少她不清楚？我跟蘇晴還要還房貸，養家，她不清楚？
憑什么她兒子結婚，要我來出這個錢？
字剛打了一半。
屏幕頂端彈出一個新的消息提醒。
是蘇晴的私信。
只有一句話。
“老公，別在群里說話，等我。”
我刪掉打好的字，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胸口堵得厲害。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車流。
城市燈火通明。
沒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蘇晴。
“我媽讓你出18萬，你給她轉1800就行。”
我愣住。
我反復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一百八十萬？不，是十八萬。一千八百？
這數字差得太遠。
我有點懵。
緊接著，她又發來一條。
“轉賬的時候，備注寫‘賀小舅子新婚之喜’。”
“轉完把截圖發給我，不要發在群里。剩下的事，交給我。”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
心里的那團火，突然就滅了。
不是被冷水澆滅的。
像是被人從火里抽走了所有氧氣。
一種陌生的、冰冷的快意，從腳底升起，竄遍全身。
我拿起手機，笑了。
2
我撥通蘇晴的電話。
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她那邊很安靜，像是躲在什么地方。
“你認真的？”我壓著聲音問。
“認真的。”蘇晴的聲音很輕，但異常堅定，“周正，你信我嗎？”
我沉默。
這五年，我信了她無數次。
信她會處理好家里的事，信她會跟**溝通，信她說的“以后會好的”。
結果，換來的是一個十八萬的“隨禮”。
電話那頭，蘇晴好像感覺到了我的猶豫。
她的聲音里帶著顫抖。
“老公，就信我這一次。最后一次。”
“給我個理由。”我靠在墻上，聲音干澀。
“因為我也受夠了。”她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家，是個無底洞。我們不把它堵上，我們倆就得被拖進去淹死。”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了我心里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