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站在路邊等出租車。
晚風吹過來，她才覺得自己剛才做了一件多么瘋狂的事。
但她不后悔。
她只是太累了。累于被催婚，累于被比較，累于每次提到周頌這個名字時所有人投過來的那種"你被甩了活該"的眼神。
她需要一個人，哪怕是個擺設，幫她把這些聲音全部堵回去。
至于這個叫陸深的男人到底是誰。
不重要。
出租車停在路邊，沈念初拉開門坐進去。
她不知道的是，餐廳里，她走后不到一分鐘，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陸深面前，彎腰壓低聲音。
"陸總，真正的六號桌相親對象已經等了半小時，在隔壁那桌。"
陸深把那兩百塊錢拿起來，折了一下，放進T恤口袋。
"幫她取消吧。"
"取消什么？"
"相親。告訴那邊，不用等了。"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生生把話咽回去。
跟了陸深七年，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這位老板臉上露出這種表情。
像是撿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2 前男友攜新歡上門羞辱
第二天上午九點，日照市民政局門口。
沈念初到的時候，陸深已經站在臺階下面了。
還是那件灰色T恤，還是那條舊牛仔褲，頭發甚至比昨天更亂。
沈念初深呼吸了一下，走過去。
"你來真的？"
"你昨天說的，不開玩笑。"陸深看著她，"我也不開。"
兩個人走進民政局大廳，拿號，排隊，填表。
工作人員看著這對穿著隨便、表情嚴肅、全程零交流的男女，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們確定要**結婚登記嗎？"
沈念初***人的材料往前一推："確定。"
二十分鐘后，兩本紅色的結婚證擺在面前。
沈念初拿起屬于自己的那本，翻開看了看照片。
照片上兩個人都沒笑。
"走吧。"沈念初站起來。
"去哪？"
"去見我媽。"
陸深跟在她后面，兩人打車去了沈玉蘭家。
沈玉蘭住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里，三室一廳，家具陳舊但收拾得很干凈。
門開了，沈玉蘭站在門口，先看了一眼女兒，然后目光落在陸深身上。
從頭到腳，掃了三遍。
"進來坐。"沈玉蘭的語氣已經冷下來了。
三個人坐在客廳里。沈念初把結婚證放在茶幾上。
沈玉蘭拿起來看了一眼，放下了，沒說話。
沉默了大約半分鐘。
"你做什么工作？"沈玉蘭問陸深。
"目前沒有固定工作。"陸深回答。
沈玉蘭的手頓住了。
"有房子嗎？"
"沒有。"
"車呢？"
"也沒有。"
沈玉蘭把結婚證往茶幾上一摔："沈念初，你瘋了？"
"媽。"
"你不是要我找人嗎？我找了。"沈念初的聲音很平靜。
"我讓你找個人嫁，不是讓你隨便從大街上撿一個。"沈玉蘭站起來，聲音越來越高，"沒工作，沒房子，沒車。你養他還是他養你？"
"我養他也行。"
"你養他？你那個小工作室，一個月接不了幾單生意，你拿什么養？"
沈念初咬了一下嘴唇。
這時候，門鈴響了。
沈玉蘭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男人穿著剪裁合身的深藍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沈念初認識的牌子的表。女人挽著他的胳膊，齊肩短發，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周頌和白露。
沈念初的前男友，和他的現女友。
"阿姨。"周頌臉上掛著標準的晚輩笑容，手里提著兩盒包裝精美的營養品，"好久沒來看您了，路過就買了點東西。"
沈玉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小周啊，快進來。"
周頌走進客廳，看到沙發上的陸深，目光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看到了茶幾上的結婚證。
"念初，你結婚了？"周頌笑了，轉頭看了一眼陸深，又轉回來看沈念初，"這位是？"
"我老公。"沈念初說。
周頌打量了陸深三秒。洗舊的T恤，粗糙的牛仔褲，一雙舊運動鞋。
"恭喜啊。"周頌的語氣誠懇得恰到好處，"在哪里高就？"
"沒有工作。"沈念初替陸深回答。
周頌臉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他身邊的白露捂著嘴："啊，那生活怎么辦呢？"
"我養他。"
白露和周頌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