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感激，反倒陰陽怪氣？"
"你粗手大腳的，去了傅家也是給我們丟人！"
我收回視線。
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我不需要你包辦安穩。我要嫁傅擎天。"
趙翠花嘴唇哆嗦了兩下，開始掏兜找紙巾。
她一**坐回椅子上，拍著大腿哭起來。
"大家來評評理！我辛辛苦苦養她這么大，好吃好喝供著，她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我起早貪黑給她找個知根知底的好人家，她嫌人窮，非要攀高枝！"
"我這輩子造了什么孽！"
她哭得滿臉鼻涕，聲音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表演。
小時候這一招很管用。
她一哭，我就軟了。
但今天不行了。
"你的養育之恩，我會還。"
我看著她。
"但我的婚姻不還。"
"傅家的接親車隊還有四個小時到。"
"你今天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
趙翠花的哭聲卡了一下。
她從手指縫里瞄了我一眼。
"如果四個小時后傅家人到了，發現新娘換了人，你猜傅擎天會做什么？"
趙翠花的手停了。
沈宛宛捏著裙擺的指尖在發抖。
第二章 道德綁架與殺豬刀
院門被一腳踹開。
一股豬騷味隔著三米遠沖了進來。
王瘸子拎著一把缺了口的殺豬刀，歪著身子站在門檻上。
他滿手豬血，褲腿上干成了褐色的硬塊。
"媳婦兒！"
他咧著一嘴黃牙朝我走過來。
"翠花嬸收了我兩萬塊，今天無論如何跟我回家圓房！"
他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我側身躲開了。
"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找錯人了。"
王瘸子回頭看了趙翠花一眼。
趙翠花沖他使了個眼色。
他轉回頭，笑得更歡了。
"**都同意了，登記表都填好了，別犟了。"
他又伸手過來，這次直接去摟我的腰。
我抄起墻邊的木板凳，橫在身前。
"再靠近一步，我砸你的頭。"
王瘸子吐了口痰在地上。
"喲，脾氣還挺辣。"
"不過我就喜歡烈的，三天打一頓，保準給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握緊板凳腿。
"你配嗎？"
他樂了，把殺豬刀在手里顛了兩下。
"你別拿自己當城里的金絲雀。老子花了兩萬塊買你，已經是抬舉了。"
"村東頭劉寡婦才賣了八千。"
他在拿我跟牲口比價。
我掄起板凳砸了過去。
他歪了一下身子，板凳腿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砸在墻上，碎了。
他臉上的笑沒了。
"好你個小辣椒。"
他舉起殺豬刀。
"再鬧，老子先在你臉上劃一道，看還有誰要你！"
趙翠花從后面撲過來，一把箍住我的腰。
"你這孩子發什么瘋！德貴大老遠來接你，你就不能消停點！"
我被她箍住，動彈不了。
王瘸子趁機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
他手上全是豬血的腥氣。
"看吧，**都幫老子了。你還掙什么？"
我偏過頭，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他嗷了一聲，甩開手退了半步。
我掙開趙翠花，退到墻角，撿起半截斷了的板凳腿攥在手里。
"你碰我一下試試。傅家人到了，第一個弄死的就是你。"
王瘸子甩著被咬出血的手指。
"傅家？哪個傅家？你個鄉下丫頭就會吹牛！"
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張嬸探著頭，三嬸、李叔跟在后面，巷子口賣豆腐的老劉也來了。
十幾個人把院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趙翠花等的就是這個。
她"噗通"一聲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大家伙兒評評理！"
"我辛辛苦苦給她找了個知根知底的好人家，她非要攀高枝當闊**！嫌貧愛富！白養了二十年！"
三嬸第一個站出來。
她隔著人群朝我指了一下。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呢？**是為你好！"
"**腰不好，還天天給你洗衣做飯，你就這么報答她？"
李叔跟著幫腔。
"王德貴脾氣是大了點，但人家是正經過日子的。你嫁過去吃喝不愁，比什么千億**實在多了。"
一個打孝順牌，一個打務實牌。
意思都一樣：我不配更好的人生。
"老實？"
我看著三嬸。
"他前兩個老婆，一個被打得跳了河，一個逃回娘家再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