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錢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那我先出院行不行？住院每天也要花錢。我回家自己吃藥調理。"
"你看你，說來說去不還是錢？"
陳浩宇把雙手一攤。
"行行行，錢的事我來想。你就在這好好待著，別給我添亂。"
說完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五分鐘，婆婆從隔壁回來了。
站在我床尾，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聽浩宇說你還在鬧？"
"媽，我沒鬧。我是真的需要那個藥。"
"藥的事情我不管。"
婆婆一揮手。
"我只說一件事。"
"下個月是壯壯的周歲宴。你小姑子忙不過來，你去幫忙操持。"
我愣了一下。
"媽，我現在住院呢。"
"你那個病，躺著就能好？"
婆婆把嘴一撇。
"你看你小姑子，臉上受了傷，照樣該忙什么忙什么。"
"你就是太嬌氣了。躺了這么多天也該差不多了。"
"壯壯周歲宴的事情，你要是推掉了，你的功勞值再扣十分。"
十分。
從負數再扣十分。
我看著婆婆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功勞值本子應該是從什么荒誕小說里抄來的。
只是這本小說里的角色是我。
我沒有回答。
婆婆也不在意我的沉默，丟下一句"到時候穿利索點別丟人"就出去了。
當天晚上，蘇棉又來了。
她帶了一份診斷報告。
"夏夏，我幫你問了我們醫院的血液科主任。"
她把報告攤在我床上，指著幾行數字。
"他說你的情況屬于重型。如果一個月之內不開始規范治療，骨髓功能衰竭的速度會加快。"
"到時候不是藥不藥的問題，是直接上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你知道多少錢？加上后續排異治療，打底四十萬往上。"
"你現在用那個特效藥，三個療程大概三十萬。雖然也貴，但至少能控制住。"
"你再不想辦法，真的來不及了。"
我看著那些數字，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不是不怕。是已經怕過了。
"蘇棉，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陳悅臉上那個劃痕，用這種特效藥，有效果嗎？"
蘇棉愣了一下，半天才回過味來。
"你是說你那個九萬八的藥？"
"嗯。"
"有什么用！那個藥是刺激骨髓造血功能的，跟皮膚修復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她臉上蹭破一點皮，用最普通的表皮生長因子凝膠就行了。超市都有賣的，二三十塊一支。"
我手里攥著被單的一角，指節發白。
九萬八的藥。
根本對皮膚沒有任何作用。
婆婆和陳悅要么是蠢到分不清骨髓藥和皮膚藥。
要么就是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讓我用這個藥。
拿走它，只是不想讓我好起來。
蘇棉看出了我的表情不對。
"夏夏？"
"沒事。"
我松開被單，手心有一道指甲印。
"蘇棉，你幫我查一件事。"
"查什么？"
"陳悅那支藥到底用了沒有。"
5 藥被轉賣
蘇棉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她在這家醫院有認識的人。
蘇棉只花了兩天就查出了結果。
情況比我想的更荒唐。
陳悅根本沒有把那支特效藥用在臉上。
她把藥推給了一個私人**，以十二萬的價格轉賣了出去。
凈賺兩萬二。
而她臉上那道劃痕，用的就是蘇棉說的那種三十塊錢的凝膠。
蘇棉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我的時候，手機屏幕上的對話清清楚楚。
陳悅和那個**的微信聊天。
"這藥我嫂子買的，原價九萬八，你給十二萬行不行？"
"行，這藥現在斷貨了，十二萬沒問題。"
"成交。對了，別用我名字，用我**名字走賬。"
用婆婆的名字走賬。
也就是說，這件事婆婆不但知情，而且參與了。
我把手機放下，看著天花板上的某個裂縫，腦子里亂成一團。
她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陳悅用藥。
從一開始，就是要拿走我的藥去換錢。
所謂的生育功勞值，所謂的小悅臉上受傷，全都是借口。
她們搶走了我的命，賣了兩萬二。
那天下午，陳悅來了一趟醫院。
不是來看我的。
她去隔壁取自己的出院單。
經過我病房門口的時候，她往里掃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
"嫂子，你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