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柬，下午再去產(chǎn)檢。"
劉桂蘭臉色這才好看了："這還差不多。"
我把碗里剩下的飯吃完，收拾桌子，洗碗，擦灶臺，拖地。
錢芳全程躺在沙發(fā)上看短劇，笑得前仰后合。
錢國棟在陽臺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路過的時候聽見他說了一句"放心，她不會知道的"。
我沒停步，端著拖把桶進了衛(wèi)生間。
把門關上之后，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監(jiān)控畫面。
客廳的攝像頭藏在電視柜最上層的假花盆里，鏡頭對著整個客廳和餐桌區(qū)域。
剛才飯桌上的一切，全部錄進去了。
我又切到臥室門口的角度。
這個攝像頭藏在走廊的***外殼里，對著主臥和錢芳的房間門。
誰什么時候進了誰的房間，一清二楚。
我關掉手機，開始拖地。
3 斷藥產(chǎn)檢室的警告
還有十天。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出門送請柬。
劉桂蘭的名單寫了整整三頁紙，六十二戶人家，散布在周圍五個村子。
我騎著電動車，挨家挨戶地送。
每到一家，對方都會客套幾句。
"喲，國棟媳婦來了，你婆婆的大壽啊，一定到一定到。"
"桂蘭有福氣，兒子孝順，兒媳婦也勤快。"
我笑著應付，肚子一陣一陣地抽痛。
送到**十家的時候，是村東頭的趙嬸。
趙嬸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蘇婉啊，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懷著的那個不太好？"
"沒事，就是有點累。"
趙嬸壓低聲音："我聽說你婆婆把你的保胎藥給芳芳吃了？那丫頭不就是痛經(jīng)嗎，至于吃保胎藥？"
消息傳得真快。
我笑了笑："媽也是心疼小姑子。"
趙嬸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太老實了。你婆婆那個人，我跟她做了三十年鄰居，她什么德性我還不清楚？當年她懷國棟的時候，把她嫂子的雞湯搶了喝，轉(zhuǎn)頭說是嫂子主動給的。一模一樣的套路。"
我把請柬遞給她："趙嬸，壽宴那天您一定來。"
趙嬸接過請柬，看著我的眼睛："你這丫頭，笑得不對勁。"
"哪有。"
"行吧，到時候我去。"
我騎上電動車，往下一家去。
風灌進領口，肚子又開始疼。
送完最后一家已經(jīng)下午兩點。我趕到鎮(zhèn)上衛(wèi)生院的時候，產(chǎn)科的張醫(yī)生正要下班。
"蘇婉，你怎么才來？我等你一上午了。"
"家里有事耽擱了。"
張醫(yī)生讓我躺下，做了檢查，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的藥停了多久了？"
"兩天。"
"兩天？"張醫(yī)生聲音拔高了，"我跟你說過，這個藥不能斷。你現(xiàn)在孕酮已經(jīng)掉到臨界值了，再不補上去，隨時可能先兆流產(chǎn)。"
"藥被人拿走了。"
張醫(yī)生愣了一下："什么叫被人拿走了？"
我沒回答。
張醫(yī)生盯著我看了幾秒，從柜子里翻出一盒藥，塞給我。
"這是我留的最后一盒樣品，你先吃著。但這只夠五天的量，五天之后你必須想辦法補上，不然我也救不了你這個孩子。"
"謝謝張醫(yī)生。"
"蘇婉。"張醫(yī)生叫住我，"你是我見過最好的月嫂，去年王局長家的雙胞胎早產(chǎn)，要不是你連著守了七天七夜，那兩個孩子活不下來。你幫了那么多產(chǎn)婦和孩子，別委屈了自己。"
我把藥揣進口袋里，拉上外套拉鏈，把藥盒的形狀完全遮住。
"張醫(yī)生，這個藥的事，別告訴任何人。"
張醫(yī)生張了張嘴，最后點了頭。
我走出衛(wèi)生院，騎上電動車，往家的方向騎。
路過鎮(zhèn)上十字路口的時候，我看見錢芳從一家奶茶店出來。
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不是她對象李偉。
那個男人摟著她的腰，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往停車場走。
我沒停車，也沒放慢速度，從他們身邊騎了過去。
錢芳沒注意到我。
我到家的時候，劉桂蘭正在院子里和鄰居王嬸聊天。
見我回來，她揚聲問："請柬都送完了？"
"送完了。"
"產(chǎn)檢呢？"
"去了。"
"沒什么事吧？"
"沒事。"
劉桂蘭滿意地轉(zhuǎn)回頭繼續(xù)和王嬸聊天："我跟你說，這個兒媳婦別的不行，干活還是利索的。"
王嬸附和著笑。
我進了屋，把門關上，從口袋里掏出藥，吃了一粒。
手機響了，是周姐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