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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不裁白紗
顧成舟拎著兩袋菜上門時,我正在陪外婆喝藥。
他站在門口,語氣放得很低。
“外婆,昨天是我不好。”
“我來給您做頓飯,算賠罪。”
外婆沒接話,只看了我一眼。
我媽把門讓開,臉色也不好。
顧成舟換了鞋,進廚房,熟門熟路地洗菜,切肉,開火。
可我記得很清楚。
我胃疼那晚,想讓他給我煮一碗粥。
他說:“我不會,你點外賣吧。”
原來不是不會。
可能我不值得他下廚吧。
飯快做好時,他把手機反扣在餐桌上,看向我。
“南梔,今天我哪也不去。”
“就陪你和外婆吃完這頓飯。”
我抬頭看他。
“曲清清找你,也不去?”
顧成舟頓了一下,點頭。
“不去。”
外婆慢慢放下藥碗。
“年輕人說話,要算數。”
顧成舟立刻應:“外婆,我知道。”
菜剛擺上桌,手機震了第一下。
他看了一眼,沒動。
第二下,第三下。
他忍不住點開手機,曲清清的語音彈出來。
“成舟,棉花一直不肯戴項圈。”
“明天花童彩排怎么辦啊?”
“它是不是只聽你的?我真的弄不了。”
顧成舟夾菜的手停住。
我看著他,“你答應過的。”
他抿了抿唇。
“我知道。”
手機又亮。
曲清清發來一張照片。
棉花趴在地毯上,項圈被甩在一邊。
顧成舟皺起眉。
“我就過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我放下筷子。
“顧成舟,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我們就徹底結束。”
他臉色沉下來。
“許南梔,你能不能別拿這種事逼我?”
“清清一個人弄不了。”
“棉花明天要彩排,流程出了問題,婚禮當天也不好看。”
我看著他,覺得有一種無力感。
我都說要徹底結束了。
他還在擔心一只狗的婚禮流程。
我點點頭。
“去吧。”
顧成舟像是松了口氣,起身拿外套。
“我很快回來。”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
“別亂想。”
門關上后,屋子里安靜下來。
我媽紅著眼看我。
“南梔,你想好了?”
我從包里拿出外派通知。
“公司新加坡項目通過了,今晚的飛機。”
“我本來想婚禮后再說。”
“現在不用等了。”
我爸沉默很久,只說:
“爸爸送你。”
外婆把我的手握得很緊。
“走。”
“婚紗**就**了。”
“外婆只要你別委屈自己。”
我眼眶一下酸了。
真正愛我的人,從來不會讓我將就。
我回到和顧成舟的家,拉出行李箱。
我把戒指放在柜子里,旁邊是那雙粉色的小狗雨鞋。
我在曲清清的便利貼下面加了一行字。
“舟舟,戒指還你。”
“顧**的位置,也還你。”
登機廣播響起時,顧成舟的消息來了。
“許南梔,你在哪?”
“婚紗我讓CC重新給你做,好不好。”
我看著那幾行字,平靜地關掉手機。
太晚了。
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