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氣境，不過如此------------------------------------------，整個青家外院都炸了鍋。——丹田被廢的青墟，兩根手指夾住了葉辰的劍，一腳把人踹飛三四丈。葉辰右手指骨斷裂，沒有三個月別想再握劍。。，也是開脈境巔峰，距離聚氣境只差臨門一腳。青墟三天前還被他一劍刺穿丹田，三天后就能反殺？。，又去看了青墟院子里那塊被葉辰身體砸碎的石板地，才閉了嘴。。？，這是青蒼界萬古不變的鐵律。靈氣入體必須經(jīng)過丹田存儲轉(zhuǎn)化，沒有丹田就等于斷了修行根基。一個廢人，拿什么打贏開脈境巔峰？“奪舍。”有人說。“被老怪物附體。”又有人說。“他那天醒來就變了個人，眼神都不一樣。以前青墟看人都是低著頭的，現(xiàn)在——他看誰都像在看死人。”。，已經(jīng)變成了“青墟被上古劍仙奪舍，一覺醒就廢了葉辰”。
這些流言，青墟都聽不到。
他在修煉。
從早上踹飛葉辰到現(xiàn)在，他一直盤膝坐在床上，雙眼緊閉，周身銀色劍元緩緩流轉(zhuǎn)。
劍元的量比昨晚多了一倍。
十二條主經(jīng)脈已經(jīng)填滿了八條。剩下四條，按這個速度，再有兩個時辰就能全部貫通。
但青墟的速度并沒有因此加快。
因為葉玄醒了。
而且醒得很徹底。
“喂，你就這么修煉啊？一直坐著不動？不無聊嗎？”
“你這樣吸收天地靈氣也太慢了吧，要不要我教你一招？”
“哎我跟你說，我剛才在你識海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東西，好像是——”
“閉嘴。”
青墟深吸一口氣。
他發(fā)現(xiàn)一件事：這個人不是故意搗亂。他是真的閑不住。
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貓，不搞點動靜出來就渾身難受。
“你再吵，今晚我就不修煉了。你也沒得吃。”
葉玄沉默了。
青墟以為威脅奏效了。
然后葉玄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你這句話有問題。你不修煉，你自己也沒得吃。這是兩敗俱傷。我們可以商量一個雙贏的方案——”
青墟睜開眼睛。
他決定，以后修煉之前，先想辦法把這家伙的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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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青蘿端了晚飯進來。
一碗靈米粥，一碟青菜，還有一小塊靈獸肉。旁系子弟的份例本來就少，青墟這種“廢人”更是被克扣得厲害。這碟靈獸肉還是青蘿用自己的份例換來的。
“少爺，您吃點東西吧，一天沒吃了。”
青墟接過粥碗。
正要喝，突然放下。
青蘿一愣：“怎么了少爺？粥不合胃口？”
青墟沒說話。
他看向門外。
那扇被青蘿臨時釘上去的木板，正在微微震顫。
不是風(fēng)吹的。
是氣場。
一股沉重、凝實、帶著壓迫感的氣場，從遠處緩緩逼近。
青蘿的臉色瞬間白了。她修為不高，但那股氣場太明顯了——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呼吸困難，手腳發(fā)軟。
“聚......聚氣境......”
青墟站起來。
他把粥碗放在桌上，整了整衣領(lǐng)，然后說了兩個字：
“來了。”
話音落下，木板門炸開。
不是踹開的。
是被外放的真元震碎的。
木屑紛飛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二十歲上下。比葉辰高了一個頭，肩膀?qū)掗煟p臂修長。穿一身墨綠色勁裝，腰間佩一柄黑色長劍。臉上沒有葉辰那種紈绔子弟的輕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wěn)的冷漠。
葉龍。
青家嫡系大少爺。聚氣境中期。五品劍脈。
他的修為是葉辰的三倍，劍脈資質(zhì)高出兩品。在整個青家年輕一代，能跟他掰手腕的只有二房的葉凌云。
葉龍看了一眼釘在房梁上的劍——葉辰的劍。
然后他看向青墟。
“我弟弟的劍，是你卸的？”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地上。
青墟沒有回答。
他在打量葉龍。
站姿——重心偏右，右腳腳尖微微外撇。說明他的劍法以右手重劈為主，左閃是薄弱環(huán)節(jié)。
呼吸——綿長均勻，一呼一吸之間靈氣自然吞吐。聚氣境，確實比開脈境強了一個檔次。
目光——沉穩(wěn)，沒有葉辰那種虛張聲勢的狠厲。這種人不會輕敵。
“你打了葉辰，按家規(guī)，我可以斷你一只手。”葉龍說，“但我給你一個機會。”
他從腰間解下長劍，連劍帶鞘扔到青墟腳邊。
“撿起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憑的什么。”
青墟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劍。
青鞘。黑柄。劍鞘上刻著一條盤龍紋。是葉家嫡系的制式佩劍，比葉辰那柄更重、更長、品階更高。
他沒有撿。
“用不著。”
葉龍的眼睛瞇了起來。
“狂妄。”
話音剛落，他動了。
沒有拔劍。只是一掌。
聚氣境的一掌，真元外放，掌風(fēng)凝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波紋，隔著三丈遠朝青墟拍過來。
空氣被壓爆，發(fā)出沉悶的轟鳴。
青蘿尖叫一聲被氣浪掀翻在地。
青墟沒有退。
他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踩在青色波紋最薄弱的位置——左側(cè)三分處。
葉龍瞳孔微縮。
那道青色波紋擦著青墟的右肩掠過，轟在他身后的墻上，把整面墻打出蛛網(wǎng)般的裂紋。
一招落空。
不是因為青墟躲得快。而是他根本就沒往波紋中心躲。他踩的位置，恰好是真元波動最弱、最不穩(wěn)定的一環(huán)。
“你能看穿真元流動？”
葉龍的聲音第一次有了變化。不是憤怒，是認真。
青墟沒有回答。
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抓。
房梁上那柄葉辰的長劍，被他的劍元牽引，嗡地一聲從房梁上飛出，自動落入他手中。
隔空攝物。
葉龍臉色終于變了。
聚氣境才能做到的隔空攝物——一個丹田碎裂的人，怎么做到的？
“你的問題太多了。”
青墟握著劍，劍尖指地。
“出劍吧。”
葉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緩緩拔出自己的劍。
黑色劍身。劍鋒上流轉(zhuǎn)著淡青色的真元，像一層燃燒的火焰。
《滄浪劍訣》第五式——驚濤拍岸。
聚氣境的真元全力催動，劍勢排山倒海。整個房間都在顫抖，房頂?shù)幕覊m簌簌落下。
青墟沒有等到他出招。
他先動了。
不是任何劍招。
就是最基礎(chǔ)的一刺——劍尖直刺，筆直如線。
但這最簡單的一劍，在葉龍眼里卻完全不簡單。
因為太快了。
快到?jīng)]有起手式，沒有蓄力動作，甚至沒有肌肉收縮的前兆。
劍尖從一個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刺出，瞬間就到了他面門。
葉龍倉促變招，橫劍格擋。
鐺！
兩劍相交。
一股詭異的力道從劍身傳來，不是震，不是壓，而是——鉆。
像一條蛇，順著他的劍身鉆進他的手腕，鉆進他的經(jīng)脈，鉆進他的丹田。
葉龍悶哼一聲，連退三步。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虎口裂了。血流不止。
而青墟手里的劍，紋絲不動。
劍尖依舊指地，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你這是什么劍法？”
葉龍的聲音沙啞。
青墟看了他一眼。
“不是劍法。”
“是劍。”
葉龍怔住了。
不是劍法，是劍。
他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劍法有招可循，有跡可破。但劍本身沒有。劍就是劍。刺就是刺。斬就是斬。不需要花哨的招式，不需要響亮的名頭。
劍本身，就夠了。
這種劍道理念，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葉龍收劍入鞘。
他深深地看了青墟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
青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葉龍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告訴你弟弟。”
青墟的聲音很平靜。
“下次來，記得帶手。”
葉龍肩膀微微一僵。
然后他大步離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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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安靜下來。
青蘿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慘白，渾身發(fā)抖。
“少爺......他......葉龍少爺他......”
“他不會再來了。”
青墟把劍隨手一扔。長劍精準地插回房梁上原來的位置，劍身還在微微顫動。
識海里，葉玄的聲音幽幽響起。
“說實話，你剛才那一劍，我有點沒看懂。”
“哪一劍？”
“就是你說‘不是劍法，是劍’的那一劍。”葉玄的語氣難得地嚴肅，“你那一刺里，我感覺到了一種東西。不是真元，不是劍元。是什么？”
青墟沉默了一會兒。
“前世最后一劍。”
“什么？”
“我穿越之前，在禁地石碑前，刺出了前世最后一劍。那一劍刺出去的時候我不知道要刺向哪里，因為我沒有對手。現(xiàn)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那一劍，是刺給這個世界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門灑進來，照在青墟身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白色劍痕。
劍痕微微發(fā)亮，像一道剛剛愈合的傷口。
葉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用一種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青墟。”
“嗯？”
“我開始覺得，住你身上，好像也不賴。”
青墟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臉一黑。
“別以為你夸我兩句，我就不計較你偷吃劍元的事。”
識海里傳來一聲心虛的干咳。
“那個......我忽然有點困，先睡了。”
“葉玄。”
沒有回應(yīng)。
識海里傳來一陣均勻的、明顯是裝出來的呼嚕聲。
青墟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了。
明天開始，修煉的時候，先在識海里設(shè)一道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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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家內(nèi)院。
葉龍跪在一個中年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坐在太師椅上，手邊放著一杯靈茶，茶已經(jīng)涼了，一口沒喝。
“你說，他用葉辰的劍，一劍震裂了你的虎口？”
“是。”
“他還說，那不是劍法，是劍？”
“是。”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語氣沒有波瀾：
“這個人，不是青墟。”
葉龍?zhí)ь^：“父親的意思是——”
“原來的青墟，我見過。十六歲，開脈境后期，三品劍脈。資質(zhì)尚可，但心性怯懦，遇事只會低頭。這樣的人，就算沒有被廢，也翻不了天。”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
“但現(xiàn)在住在那個院子里的——”
“絕不是同一個人。”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看向外院的方向。
夜色濃重。
外院的燈火微弱如豆。
但那雙眼睛里，閃過一絲極深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