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當了五年金絲雀。
江城把三克拉鉆戒戴我手上說“嫁給我”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
后來才明白，那不過是一份高薪雇傭合同——甲方提供愛馬仕和別墅，乙方提供青春、**和懂事。
他帶高中白月光去海邊度假，照片在朋友圈傳瘋了。
我對著鏡子練了三小時楚楚可憐的表情，換來一輛百萬豪車和一句“江**只有你一個”。
**生了兒子，小四也生了兒子，他把我拉進一個叫“家”的微信群。
三個女人爭風吃醋，他在屏幕那頭笑得像個皇帝。
我退群了——
我實在演不下去了！
01
照片傳到我這的時候，我正在美容院做臉。
美容師小姐姐的手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皮膚，我剛要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手機就震了。
閨蜜方敏發來的消息，連著九張圖，最后跟了一句話：你看看這是不是你老公。
我點開。
第一張，海邊，落日，浪花翩躚。一個穿白裙的女人小鳥依人地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男人的手攬著她的腰，姿勢自然得像是練習過無數次。
第二張，同一個場景，女人側過臉來親男人的臉頰，男人笑著躲了一下，沒躲開，被親了個正著。
第三張，兩個人牽著手在沙灘上走，男人低頭看女人，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他就是這樣看我的。
放大，再放大。男人的臉從模糊變得清晰——濃眉，高鼻，薄唇，下頜線鋒利。江城，我的丈夫，我兒子的父親，我名下所有信用卡的主卡持有人。
白裙女人的臉我也認識。
蘇卿卿。
我們的婚禮上，她帶著孩子坐在高中同學那桌，穿一條素凈的碎花裙，安安靜靜地吃東西，看上去就是個歲月靜好的普通**。
敬酒的時候有個男同學嘴賤，喊了句“哎呀白月光來了”，她立刻手足無措地看向江城，那表情像只受驚的兔子，可憐極了，然后又飛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別誤會”。
我當時覺得她挺無辜的。
現在想來，那份無辜的尺度，拿捏得比我做臉時美容師的手還要精準。
“沈小姐，您要閉眼休息一下嗎？”美容師輕聲問。
“不用?！蔽野咽謾C扣在胸口，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意外，“繼續吧?！?br>她繼續用那雙手在我臉上輕柔地按壓，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卻在高速運轉。
二十九歲。我今年二十九歲。
說老不算老，說年輕也不算年輕了。生過孩子，肚皮上有一道剖腹產的疤，雖然恢復得好，但到底跟少女不一樣。
這兩年，我明顯感覺到江城對我的興趣在減退。床上那點事，從一周三次變成一月三次，再到后來，他說“累了”的次數比說我愛你還多。
如果他一向如此，我大概也不會多想。
偏偏我見過他著迷的樣子。
那年我大四，還沒畢業，在房地產公司的開盤活動上做迎賓。他作為承包方的大老板來視察，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身后跟著四五個點頭哈腰的人。我站在簽到臺后面，穿著旗袍，腳踩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得腿都快斷了，面上還要掛著標準微笑。
他從旋轉門進來，陽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他抬眼看過來，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臉上。
然后他停下來了。
身后那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老板為什么突然不走了。他看了我大概三秒鐘，然后徑直走過來，下巴微抬：“你叫什么名字？”
那語氣不像搭訕，倒像面試。
我說：“沈聽晚?！?br>他“嗯”了一聲，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我，轉身走了。名片上只有名字和電話，沒有任何頭銜，燙金的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江城。
當天晚上我就接到了他的電話。不知道他從哪搞到我的號碼的，但我那時候年輕，只覺得這個男人好厲害好有手段，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背后意味著什么——他能搞到你的號碼，就能搞到你的一切信息，包括你住在哪、父母是誰、***里有多少余額。
追我的方式很直接。
第一個月，愛馬仕的菜籃子，奶油白，配貨都配好了。我抱著那個橙色的盒子在出租屋里愣了好久，那是我一個月兼職工資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