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掏空家底，全款給我買了套學區房。
簽字那天，他反復叮囑我：
"閨女，這事爛在肚子里，對婆家就說是租的，聽到沒？"
我當時還笑他小心眼。
直到新婚第三天，老公端著一碗銀耳湯走進臥室，笑得格外溫柔。
他坐在床邊，語氣輕描淡寫：
"寶貝，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我**意思是，咱那套房子過戶給小叔子當婚房，反正你那是租的，咱再攢攢買也來得及。"
我端湯的手穩得很，心里卻已經翻江倒海。
原來他們一家人，早就盯上了我的房子。
原來那些噓寒問暖，不過是在等我上鉤。
我放下湯，笑了：
"行啊，過戶可以，先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老公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而我爸接到電話后，只說了一句話，直接讓婆家全體沉默。
01
李浩臉上的笑，像一面被石子擊中的劣質鏡子，寸寸龜裂。
“周悅，你……你說什么？”
他握著我的手腕，那力道，和他平日里溫文爾雅的形象判若兩人。
我沒掙扎，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重復：
“我說，離婚。離婚了，我的房子，別說給你弟當婚房，就是送給路邊的乞丐，也跟你李浩沒半點關系。”
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銀耳湯，就放在床頭柜上，甜膩的香氣混雜著臥室內逐漸凝固的空氣，讓人聞著想吐。
這是我們婚房的臥室。
墻上還貼著大紅的喜字，床上是嶄新的龍鳳被。
三天前，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嫁給了相戀三年的愛人。
現在看來，我不過是他們全家上演的一出奪房大戲里，那個自作多情的女主角。
“你瘋了？！就為這點小事，你要離婚？”
李浩的聲音陡然拔高，溫柔的面具徹底撕碎，露出底下猙獰的貪婪，“我媽也是好心，小杰結婚是大事，我們做哥嫂的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嗎？你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是啊，我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我學著他的語氣，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所以就該過戶給你弟？李浩，你上嘴唇碰下嘴唇，說得真輕巧。那是房子，不是大白菜！”
“可你不是說是租的嗎！”
他理直氣壯地吼道，“既然是租的，我們退掉，再拿錢給你弟買一套，有什么問題？周悅，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自私，這么不通情達理！”
我看著他漲紅的臉，那副被我戳穿后惱羞成怒的樣子，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也無比心寒。
我想起簽字那天，我爸，一個一輩子老實本分的中學教師，把一張***和一份購房合同推到我面前。
他說：
“閨女，這是爸媽攢了一輩子的錢，再借了點，湊夠了全款。這房子寫你一個人的名字，以后你結婚了，這就是你的底氣。”
他又說：“這事，對李浩家，就說是公司給租的福利房。防人之心不可無。”
當時我還覺得我爸多此一舉，覺得他侮辱了我和李浩純潔的愛情。
現在我才明白，姜還是老的辣。
我爸看的不是李浩，是人性。
“對，我是自私，我是不通情達理。”我收起笑，眼神冷得像冰，“所以，這婚，我離定了。”
我甩開他的手，起身下床，從衣柜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李浩慌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在他面前溫柔體貼，甚至有些逆來順受的我，會這么決絕。
“悅悅，悅悅你別這樣，我錯了，我剛才說話太沖了。”
他沖上來抱住我，語氣又軟了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媽她就是那么一提，我……”
“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打斷他，“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我好騙？李浩，結婚三天，你就等不及了。**，你弟，是不是都在等你今天的好消息？”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了他的心臟處。
他抱著我的手臂一僵，眼神開始躲閃。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我婆婆王琴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滿臉堆笑地走進來，看到屋里劍拔弩張的氣氛，她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
“哎喲，小兩口這是怎么了？浩兒，你又惹我們家悅悅生氣了？”
她說著，把水果盤往桌上一放，熟絡地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