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兩周。"
"兩周？上次你也說兩周！上上次也說兩周！"
老吳不接茶，嗓門越來越大，"我告訴你蘇念薇，今天你要是不給個準話，我就去**告你們！"
辦公室的門沒關，外面的員工都往這邊看。
我的助理方晴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想進來又不敢。
我壓著聲音說，"吳總，公司賬上暫時有點周轉困難，但是貨款一分不會少你的。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給你轉五十萬，剩下的分兩期。"
"五十萬？"老吳冷笑，"你賬上有五十萬嗎？我聽說你們的錢被你那個未婚夫拿去給別的女人開美甲店了，是不是真的？"
我整個人僵住了。
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
老吳看到我的表情，哼了一聲。
"蘇總，這圈子就這么大，什么事情能瞞得住？"
"我就問你一句，那五百萬是不是被你未婚夫挪走了？"
方晴終于忍不住走進來，"吳總，公司內部的資金安排跟您的貨款是兩碼事。"
"兩碼事？"老吳盯著方晴，"錢都被敗光了，拿什么給我結貨款？同一碼事！"
我深吸一口氣，"吳總，給我一周時間。一周之內，我先轉五十萬到你賬上。"
"你哪來的五十萬？"
"我來想辦法。"
老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情里帶著諷刺。
"蘇總，我跟你合作三年，一直看好你的能力。可你選的這個男人，真不行。"
他搖了搖頭，"一周，多一天都不等。"
老吳走了之后，方晴關上門，聲音都在發抖。
"念薇，這事傳出去了。今天上午隔壁樓的趙總都在問我，是不是林宇拿了公司的錢給外面的女人花。"
我靠在椅子上，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誰傳出去的？"
"還用猜嗎？"方晴的語氣里全是火，"楚嬌嬌那個德行，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林宇給她花了五百萬。這是在打你的臉，你看不出來？"
我當然看得出來。
方晴蹲在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念薇，你到底怎么打算？這公司是你一手拉起來的，每一個客戶都是你談下來的，林宇除了管個公章、簽個字，他干了什么？"
"現在他拿你的血汗錢去養青梅，你就這么忍著？"
我看著方晴。
"我沒打算忍。"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有回答。
中午的時候，林宇來了公司。
不是來幫忙的，是來拿東西的。
他從保險柜里取了幾份文件，一邊整理一邊隨口問我，"供應商的事處理了？"
"處理了。"
"怎么處理的？"
"先給五十萬，剩下的分期。"
林宇皺眉，"五十萬從哪出？"
"我想辦法。"
"行吧。"
他把文件塞進公文包，拎起來就要走。
我叫住他，"你去哪？"
"去嬌嬌那邊看看裝修進度，她說瓷磚顏色不對，要換。"
方晴在外面聽到這句話，手里的水杯差點捏碎。
我沒說話，看著林宇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然后拿起手機，翻出昨天那個陌生號碼。
編輯了一條信息："明天下午的見面，地點我來定。"
對方很快回復："好的，蘇女士。"
我把這條消息刪掉了。
下午兩點，我接到一個電話，是楚嬌嬌打來的。
"嫂子，宇哥說讓你幫我對接一下軟裝公司，他說你認識一個做得很好的。"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楚嬌嬌，你用我的錢裝修你的店，現在還讓我幫你對接供應商？"
"嗯，宇哥說你人脈廣嘛。嫂子你別這么小氣呀，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笑了一下。
"行，我幫你問問。"
掛了電話，方晴沖進來。
"你瘋了？你還幫她？"
"她讓我幫忙對接軟裝公司。"
"你居然答應了？蘇念薇，你是不是被林宇那個****了？"
我看著方晴，"方晴，你信不信我？"
方晴愣了一下，"我當然信你。"
"那就別問了。"
方晴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
下午三點，我去銀行取了個人賬戶里最后的五十萬。
這是我工作五年攢下來的全部積蓄。
轉給了老吳。
老吳收到錢后發來一條消息："蘇總，你是個講信用的人。剩下的錢我可以再等等，但最多兩個月。"
我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