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了答案！"奧數教練**用激光筆指著投影儀，逐條分析我選拔賽試卷上的"可疑痕跡"。
全場鴉雀無聲，我卻撿起一片碎紙，露出了一個微笑。
從那天起，我被趕出了集訓隊，每次數學課趴在桌上睡覺，連著十二個零分。
父親揚起巴掌，母親跪地哀求，**讓人把集訓教室里屬于我的最后一把椅子搬了出去。
全國奧賽總決賽那天上午九點整，**數學研究院的陳院長激動得渾身發抖，手里攥著一張沾滿**油漬的墊餐紙。
"這道困擾全世界十年的猜想，究竟是誰解出來的？"
臺下的**臉色煞白，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奧數集訓隊的選拔結果公示會，階梯教室的燈光亮得人睜不開眼。
我站在第二排，手里攥著那**打印出來的選拔賽成績單，滿分，一百五十分。
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中午在食堂吃了三碗米飯，撐得有點難受。
臺上的**突然放下話筒，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講臺邊緣。
"等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階梯教室里六十多個學生一下子全安靜了。
我感覺到右邊第三排的周子軒正盯著我看，嘴角掛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笑。
**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舉過頭頂。
那是我的選拔賽試卷。
"沈念，一百五十分，滿分。"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這個成績，我有非常大的疑問。"
教室里嗡地響起一片議論。
我攥緊成績單，指甲戳進紙里。
**打開投影儀，我的試卷被放大投射在幕布上。
他拿起激光筆，紅色光點在試卷上滑來滑去。
"你們看第三題，這道證明題的解法，用了一個超綱的變換方法，我在省隊集訓的高級班都沒有教過。"
"再看第七題，這道數論題的切入角度，和周子軒同學上個月交給我的練習手稿幾乎一模一樣。"
"最后看壓軸題，這道組合幾何的輔助線做法，我只在周子軒同學的筆記本里見過。"
每說一句，教室里的嗡嗡聲就大一層。
旁邊的唐小魚扯了扯我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沈念，他在放屁，那明明是你自己的解法。"
"安靜！"**拍了一下講臺。
唐小魚閉了嘴，但攥著我袖子的手沒松。
**走到臺邊，從上往下看著我："沈念，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我張了張嘴。
腦子里有一瞬間閃過一行字，很淡，像投影儀沒調好焦距時的重影。我看清了那行字，又眨眨眼，它就沒了。
"我沒有偷答案。"我說。
"你沒有偷？"**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一個平時數學課上都在睡覺的學生，怎么可能一夜之間會用這種級別的解法？"
"因為我會。"
這三個字讓**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雙手握住我那張試卷的兩端。
"既然你不肯解釋。"他把話筒貼近嘴邊，聲音傳遍了整個階梯教室，"這張來路不明的試卷，沒有保留的必要。"
撕拉。
紙被撕開的聲音從話筒里滾出來，刺得人牙根發酸。
他撕了一次不夠，又對折撕了第二次，第三次。
碎紙片從他手里落下來，飄得一地都是。
有一片落在我鞋尖上，我彎腰撿起來。上面正好印著壓軸題的最后一步，那個輔助線的做法。
我把碎紙片塞進校服口袋，抬頭看向**。
他正居高臨下地盯著我，嘴角往下撇，像看一只偷了東西被當場抓住的老鼠。
我笑了。
那個笑讓**的眉頭擰了一下。
唐小魚在旁邊小聲說："沈念，你瘋了？"
我沒理她，轉身往教室門口走。
"站住！"**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我宣布，取消沈念的選拔賽成績，省隊名額遞補給周子軒同學。"
我沒停。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周子軒站起來的聲音，還有他父親周德明在后排鼓掌的聲音。
周德明是這所學校的校董。
我推開門，走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邊。
從口袋里掏出那片碎紙，看了三秒，然后疊好放回去。
腦子里那行字又出現了，這次比剛才清楚。
"滿級悟性系統已激活。當前經驗值：零。距離下次升級：一千點。"
我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