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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煙已渺愛成空
婚禮前夜,我打開陸景深未鎖屏的手機。
置頂是個沒有備注的對話框,里面全是另一個女孩試穿婚紗的照片。
我把手機扔在茶幾上,要他給個解釋。
陸景深捏著眉心,沉默許久嘆了口氣。
“她生了重病,最大心愿就是穿次婚紗。我出錢幫她圓夢,明天和你宣誓的人是我,我分得清輕重。”
八年感情因為幾張照片毀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我照常穿上婚紗,挽著他走向司儀。
即將交換對戒那一秒,陸景深的伴郎白著臉沖上臺:
“景深,然然在醫院突然拔了氧氣管,說不想活了!”
陸景深拿著戒指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色大變,扔下禮盒就要走。
我盯著他:“陸景深,今天你走出這扇門,這輩子別想再娶我!”
他頭也沒回,推開人群跑了。
……
“新郎怎么跑了?這婚還結不結啊?”
“聽說那個林家千金又犯病了,陸少心疼得連滾帶爬就去了。”
“這蘇渺也是可憐,八年感情比不上人家咳兩聲。”
“可憐什么,連個快死的女人都爭不過,丟人現眼。”
臺下的竊竊私語像生銹的鋸條,來回拉扯著我的耳膜。
我僵在原地的手慢慢收回,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司儀尷尬地舉著話筒,額頭上全是冷汗。
“蘇小姐,這儀式……還要繼續嗎?”
我深吸一口氣,奪過他手里的話筒。
“各位賓客,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來。”
“今天的婚禮,正式取消。”
“招待不周,大家吃好喝好,份子錢會原路退還。”
說完,我沒有看臺下那些同情或嘲諷的眼神。
提著沉重的裙擺,我一步步走**。
脫下那套耗時半年手工定制的婚紗,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婚房。
這是我親自設計、耗資千萬的江景平層。
推開主臥的門,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原本屬于我的大紅喜被被扔在地上。
整個房間被改造成了刺眼的無菌病房。
角落里堆滿了粉色的畫板和各式各樣的醫療儀器。
林楚然正穿著我那套高定備用主紗,靠在我的枕頭上。
她手里端著本該出現在婚宴上的雙層蛋糕,吃得滿嘴奶油。
最刺眼的是,她纖細的手指上,正戴著陸景深逃婚時扔下的那枚定制對戒。
“蘇渺姐,你回來啦。”
林楚然揚起一個天真無邪的笑臉。
“景深哥哥說你在婚禮上肯定沒心情吃蛋糕,特意讓人給我打包帶回來的。”
“味道真不錯,就是稍微甜了點。”
我冷著臉走上前,指著大門。
“脫下來,滾出去。”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瞬間紅了。
“蘇渺姐,你別這么兇嘛。”
“我只剩下三個月的命了,就想體驗一天健康人的生活。”
“這件婚紗你反正有兩件,借我穿穿怎么了?”
“還有這戒指,景深哥哥說它放在盒子里也是落灰,不如戴在我手上沾沾喜氣。”
“沾喜氣?”我氣極反笑。
“死人沾什么喜氣?給自己配陰婚嗎?”
“立刻給我脫下來!”
我上前一步,正要伸手去拽那件婚紗。
林楚然突然尖叫一聲。
她猛地向后一倒,順勢拽倒了旁邊的點滴架。
沉重的金屬架子重重砸在她的小腿上。
“好痛!景深哥哥救我!”
大門被猛地推開。
陸景深帶著一身寒氣沖了進來。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直接將我狠狠推開。
我的后腰猛地撞在尖銳的柜角上。
鉆心的劇痛瞬間蔓延全身,冷汗刷地冒了出來。
“然然!你怎么樣?”
陸景深小心翼翼地抱起林楚然,滿眼都是心疼。
林楚然縮在他懷里,瑟瑟發抖。
“景深哥哥,你別怪蘇渺姐。”
“是我不好,我不該**穿她的婚紗,惹她生氣了。”
“她剛才只是輕輕推了我一下,是我自己沒站穩。”
陸景深猛地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
“蘇渺,你的心怎么這么狠!”
“然然是個快死的人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穿一次婚紗。”
“你連一個死人的醋都要吃嗎!”
我捂著痛到痙攣的后腰,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相戀八年的男人。
“陸景深,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你為了她當眾逃婚,現在又為了她把我推開。”
“既然你這么心疼她,不如你跟她結婚好了。”
陸景深捏著眉心,滿臉的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
“然然的病受不得刺激,你非要**她才甘心嗎?”
“你一個健康人,為什么要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好,我不計較。”
“帶著你的將死之人,立刻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
陸景深冷笑一聲。
“蘇渺,你搞清楚,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要滾也是你滾。”
“然然現在需要靜養,你把你的東西收拾干凈,別留在這里礙眼。”
林楚然靠在他懷里,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景深哥哥,你別趕蘇渺姐走。”
“外面天都黑了,她一個人能去哪兒啊。”
“閉嘴。”我冷冷地看著她,“別在這里假惺惺的,看著讓人惡心。”
“蘇渺!”陸景深怒喝一聲,“你再敢罵然然一句試試!”
“我不僅要罵她,我還要罵你。”
我挺直了脊背,強忍著腰部的劇痛。
“陸景深,我們完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去辦退婚手續。”
陸景深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蘇渺,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玩不膩嗎?”
“我給你三天時間冷靜。想通了,再回來給然然道歉。”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進陸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