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世：我有一副畫卷世界
證據------------------------------------------，我沒課。，是我把自己的課跟王芳換了，我說我身體不舒服，想去醫院看看，王芳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今天的確不太對勁”，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我去了城東。，六月十二日，也就是暴雨來臨前的第五天，城東發生了一件事，那件事不大，但在當時的本地某音上掛了一整天，我刷手機的時候看到過，印象很深，不是因為那件事本身有多離奇，而是因為它發生的時間離末日太近了，近到我后來回想的時候，總覺得那是某種征兆。，在城東工業園區的最里面，生產的是某種工業添加劑，名字很長，我記不住。六月十二日下午兩點左右，那座化工廠發生了爆炸。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大爆炸，是車間里的一個反應釜超壓，頂蓋被掀飛了，緊接著引發了小范圍的火災，火勢不算大，消防車來了十幾分鐘就撲滅了，但濃煙滾滾，幾公里外都能看見。，看見本地群里有人發視頻，灰黑色的煙柱沖天而起，評論區里有人猜是化工廠炸了，有人說是演習，說什么的都有。，六月十一日，距離那場爆炸還有一天。，熄了火，搖下車窗，遠遠地看著那座化工廠的輪廓。灰白色的廠房，銀色的儲罐，兩根不算高的煙囪，煙囪里冒著白色的水蒸氣，在藍天下緩緩飄散，安安靜靜的，像一個正在午睡的巨獸。，它會炸。。也許是想親眼確認一下，確認那件事真的會發生，確認我的記憶沒有騙我。也許只是想找一個證據，一個能讓我自己相信“我不是瘋了”的證據。。，化工廠安安靜靜地冒著白煙，工業園區安安靜靜地曬著太陽，什么都沒有發生，因為還不到時候。，它會發生的，然后發動車子，回家了。
吃晚飯的時候，我媽念叨了我兩句。
“你今天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臉都瘦了一圈。”她往我碗里夾了一塊***，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又舀了一勺湯，把我碗里的飯堆得像座小山。
“媽，夠吃了，夠吃了。”
“夠什么夠，你看看你，眼窩都凹下去了。”
我爸在旁邊悶頭吃飯，偶爾抬頭看我一眼，沒說話，但他的眼神也一直帶著關切
爺爺奶奶和外婆已經回去了，家里就我們三個人。
飯后，我媽在廚房洗碗，水流聲嘩嘩的。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她穿著一件碎花的家居服，腳上踩著一雙舊拖鞋，頭發隨便用夾子夾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媽。”我喊了一聲。
“嗯？”她沒回頭。
“我明天想去辦點事。”
“什么事？”
我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飯咽了下去，放下筷子。
“我想把東邊那套房子賣了。”
水流聲停了。
我媽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濕著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你在說什么”變成了“你再說一遍”。
“你說什么？”
“東邊那套回遷房。空著也是空著，我想賣了。”
我媽把圍裙解下來，團成一團放在灶臺上，拉了一把椅子在我對面坐下。我爸也從客廳走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端著茶杯。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我**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一個病人說話，“你昨天打電話說想我了，今天回來臉色就不對，現在又要賣房子。林墨，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面欠錢了？還是被人騙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賣房子？那是你名下的房子，你自己住也好，將來結婚也好，好歹是個窩。你說賣就賣，你腦子想什么呢？”
我想告訴她，我真的想告訴她，告訴她還有六天暴雨就會來，下整整半個月，然后是**，是漫天大雪，是末日，也許后面還發生了更可怕的事情，告訴她把糧食囤在家里，把水裝滿每一個容器，把能拿的東西都帶上，然后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但她不會信的。
換了誰都不會信的。
“媽，”我看著她的眼睛，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你信我嗎？”
我媽愣了一下。
“我是你兒子，從小到大，我沒騙過你，我沒欠過賭債，沒沾過不該沾的東西，沒做過一件讓你睡不著覺的事。你信我嗎？”
我**眼眶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最后點了點頭。
“信。”她的聲音有點發顫，“但你要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我站起來，把碗筷收了，轉身走進廚房，“現在我說了你也不會信。但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我媽坐在椅子上沒動，看著我的背影，眼圈紅紅的。我爸站在廚房門口，端著茶杯，沒喝，也沒說話。他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后轉身回了客廳，把電視聲音調小了。
我坐在客廳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我下午在工業園區拍的那張照片，化工廠的灰白色廠房，銀色的儲罐，煙囪里冒著白色的水蒸氣。
我爸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但他的眼睛沒看電視，看的是我。我媽坐在我旁邊，手里織著那條灰色的圍巾，針腳比前兩天密了一些，明顯是在趕工，但她的針時不時地頓一下，像是心不在焉。
我把手機舉起來，屏幕沖著他們。
“明天下午兩點，這座化工廠會爆炸。”
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我爸把遙控器放下了。
“明天下午兩點，城東工業園區的化工廠，反應釜超壓，頂蓋被掀飛，引發火災。濃煙很大，好幾公里外都能看見。消防車會來十幾輛，火勢不大，十幾分鐘就能撲滅，沒有人死亡，但會上本地熱搜。”
我說這段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篇已經背過很多遍的課文。因為我確實背過很多遍，今天下午在工業園區外的車里，我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個下午。
我媽手里的毛衣針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擔憂，有困惑，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刺激到我的試探。
“墨墨，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你認識化工廠的人？有人告訴你的？”
“媽，我不認識化工廠的人，也沒有人告訴我。”我看著她的眼睛，“我說的是真的。”
客廳里又安靜了幾秒。電視里在播天氣預報，女主播說未來幾天以晴到多云為主，降水概率低。
“如果明天化工廠沒有爆炸呢？”我爸忽然開口。
“爸，我不是在跟你們打賭。我是在告訴你們一件事。明天下午，你們等著看新聞。”
我站起來，回了臥室
吃晚飯的時候，我媽念叨了我兩句。
“你今天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臉都瘦了一圈。”她往我碗里夾了一塊***，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又舀了一勺湯，把我碗里的飯堆得像座小山。
“媽，夠吃了，夠吃了。”
“夠什么夠，你看看你，眼窩都凹下去了。”
我爸在旁邊悶頭吃飯，偶爾抬頭看我一眼，沒說話，但他的眼神也一直帶著關切
爺爺奶奶和外婆已經回去了，家里就我們三個人。
飯后，我媽在廚房洗碗，水流聲嘩嘩的。我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她穿著一件碎花的家居服，腳上踩著一雙舊拖鞋，頭發隨便用夾子夾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媽。”我喊了一聲。
“嗯？”她沒回頭。
“我明天想去辦點事。”
“什么事？”
我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飯咽了下去，放下筷子。
“我想把東邊那套房子賣了。”
水流聲停了。
我媽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濕著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你在說什么”變成了“你再說一遍”。
“你說什么？”
“東邊那套回遷房。空著也是空著，我想賣了。”
我媽把圍裙解下來，團成一團放在灶臺上，拉了一把椅子在我對面坐下。我爸也從客廳走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端著茶杯。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我**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跟一個病人說話，“你昨天打電話說想我了，今天回來臉色就不對，現在又要賣房子。林墨，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面欠錢了？還是被人騙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賣房子？那是你名下的房子，你自己住也好，將來結婚也好，好歹是個窩。你說賣就賣，你腦子想什么呢？”
我想告訴她，我真的想告訴她，告訴她還有六天暴雨就會來，下整整半個月，然后是**，是漫天大雪，是末日，也許后面還發生了更可怕的事情，告訴她把糧食囤在家里，把水裝滿每一個容器，把能拿的東西都帶上，然后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但她不會信的。
換了誰都不會信的。
“媽，”我看著她的眼睛，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你信我嗎？”
我媽愣了一下。
“我是你兒子，從小到大，我沒騙過你，我沒欠過賭債，沒沾過不該沾的東西，沒做過一件讓你睡不著覺的事。你信我嗎？”
我**眼眶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最后點了點頭。
“信。”她的聲音有點發顫，“但你要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我站起來，把碗筷收了，轉身走進廚房，“現在我說了你也不會信。但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我媽坐在椅子上沒動，看著我的背影，眼圈紅紅的。我爸站在廚房門口，端著茶杯，沒喝，也沒說話。他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后轉身回了客廳，把電視聲音調小了。
我坐在客廳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我下午在工業園區拍的那張照片，化工廠的灰白色廠房，銀色的儲罐，煙囪里冒著白色的水蒸氣。
我爸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但他的眼睛沒看電視，看的是我。我媽坐在我旁邊，手里織著那條灰色的圍巾，針腳比前兩天密了一些，明顯是在趕工，但她的針時不時地頓一下，像是心不在焉。
我把手機舉起來，屏幕沖著他們。
“明天下午兩點，這座化工廠會爆炸。”
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我爸把遙控器放下了。
“明天下午兩點，城東工業園區的化工廠，反應釜超壓，頂蓋被掀飛，引發火災。濃煙很大，好幾公里外都能看見。消防車會來十幾輛，火勢不大，十幾分鐘就能撲滅，沒有人死亡，但會上本地熱搜。”
我說這段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篇已經背過很多遍的課文。因為我確實背過很多遍，今天下午在工業園區外的車里，我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個下午。
我媽手里的毛衣針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擔憂，有困惑，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怕刺激到我的試探。
“墨墨，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你認識化工廠的人？有人告訴你的？”
“媽，我不認識化工廠的人，也沒有人告訴我。”我看著她的眼睛，“我說的是真的。”
客廳里又安靜了幾秒。電視里在播天氣預報，女主播說未來幾天以晴到多云為主，降水概率低。
“如果明天化工廠沒有爆炸呢？”我爸忽然開口。
“爸，我不是在跟你們打賭。我是在告訴你們一件事。明天下午，你們等著看新聞。”
我站起來，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