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破境------------------------------------------，林蕭突破了凝氣境初階。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突破。

因為沒有人會去注意一個廢脈者的修為。

感知到那一刻的變化時，林蕭正跪在后山的石臺上，天光還沒亮，山風把他的衣領灌得鼓起來，冷得刺骨。

他感覺到體內某個地方猛地松動，一道靈氣流擰成了細線，順著那條艱難開辟出來的新脈絡，在體內完成了第一個完整的循環。

然后是痛。

像一把鐵錐從頸根打進去，一路往下貫穿，所過之處每一節骨骼都在劇烈震顫。

他沒有叫出聲，牙關死死咬住，把嘴里的血腥味一口咽下，雙手按著膝蓋，用這點接觸地面的力量，把自己釘在原地。

這種痛足足持續了兩刻鐘。

過后，他緩緩抬起頭，天邊正好透出第一縷灰藍色的晨光。

他垂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金色的脈絡紋路已經從一道延伸成了三道，細如發絲，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流動著的靈氣脈動。

不是借助的，不是從靈石里強行吸納的，是他自己的靈氣，他自己的脈絡。

林蕭站起來，踩著滿地晨露，走下石臺。

他路過那個小坑，那只斷腿的幼獸已經在里面窩了好些天，骨折已經基本愈合，今天它沒有蜷縮著，而是坐起來，用黑豆眼睛直直地看他。

林蕭摸出半塊干糧，照常推過去。

幼獸叼住，抬頭看了他一眼，竟然跌跌撞撞站起來，朝他走了兩步。

林蕭蹲下來，看著它邁出那兩步，沉默了片刻，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腿好了就離開這里，"他說，聲音很輕，"別留在這兒，這地方沒有好東西。

" 他站起身，往山下走。

背后，那只幼獸歪著腦袋看著他，發出一聲細軟的叫聲。

林蕭沒有回頭。

--- 凝氣境初階的突破并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改變。

林氏族中沒有人知道他的修為進展，也沒有人在意。

克扣還在繼續，輕視還在繼續，他在族中的地位隨著時間推移愈發邊緣化——有幾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弟子已經踏入化靈境，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偶爾碰見他，眼神里有的是憐憫，有的是漠然，還有少數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在看一件準備丟棄的器皿。

林蕭一一看在眼里，不置可否。

他的心思不在這些人身上。

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摸索那條奇異的逆脈上。

凝氣境突破之后，他發現那道金色的脈絡紋路有了新的變化——原本細如發絲的紋路開始分叉，向周圍的碎脈蔓延，每一次修煉，都像是在一片焦土上澆水，看不出立竿見影的效果，但只要持續地灌，總有什么東西會長出來。

同時，他也在有意識地控制靈氣的流向。

普通修煉者將靈氣存儲在丹田，以丹田為核心構筑修煉體系。

但林蕭的丹田在事故中損毀嚴重，無**常蓄靈。

他只能另辟蹊徑，將靈氣的運轉路線分散開來，用逆脈的分叉結構取代丹田的存儲功能——不是一個水庫，而是一張網。

這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路子，沒有任何參考，也沒有人告訴他對不對。

他只知道，這條路，比任何一條既有的路，都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