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是我父親賣了兩套房湊出來的。
周氏集團的老周，是我父親的戰友。東海地產的張總，是我父親教了三十年的學生。
每一筆訂單，每一個客戶，每一次在最難的時候伸出來的手。
全是我父親的。
現在全部被抹干凈了。
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把檔案袋合上。
"趙蕊，你為什么給我這些？"
她往后退了半步，站在車位的陰影里。
"我進公司第一天，是蘇老先生領著我去面試的。他說，這公司以后離不開細心人。"她推了推眼鏡，"陸**，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不應該被忘記。"
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地下**里回響了很久。
我把檔案袋放進車里。
回到家之后，我把它鎖進了書房的保險柜。
那天晚上，陸長明照樣沒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脖子上的疹子已經從紅變成了紫色，像一條細細的勒痕。
我沒有摘下項鏈。
我還要繼續戴著它。
因為它是證據。
證明這個男人，把十年婚姻定價為九塊九。
三天后，陸長明在公司群里發了一條通知。
下周召開上市前最后一次新聞發布會。主題是集團的發展史和未來規劃。要求所有中高層出席。
通知最后一行寫著：本次發布會由商務總監林悅主持。
商務總監。
她上個月還是實習生。
我去了發布會現場。
沒有人通知我，也沒有人給我發請柬。我是自己開車去的。
到了酒店門口，前臺攔住了我。
"請問您是哪位？今天是長明集團的內部活動。"
"我是陸長明的妻子。"
前臺翻了翻名單，看了我兩眼。
"抱歉，名單上沒有您的名字。"
"我是陸**。"
"請您稍等，我幫您確認一下。"
前臺打了個電話，然后回來說："陸總說，今天的活動是商務性質，您可以先回家等消息。"
可以先回家。
我站在酒店大堂里，穿著黑色大衣，脖子上戴著那條已經把我皮膚灼出傷疤的九塊九項鏈。
我沒有走。
我拿起手機給趙蕊發了條消息：我在一樓大堂，幫我開個側門。
兩分鐘后，趙蕊從消防通道里出來，什么都沒說，側身讓我進去了。
發布會的現場在二層宴會廳。
我從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