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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愛絢爛有時
蘇景珩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
六年前的回憶,像倒灌的冷水一樣灌進我們之間。
大一那年,我跟蘇景珩被幾個混混堵在了巷子里。
見我們拼死反抗,為首的那個人抽出刀就要捅向蘇景珩。
是我毫不猶豫地撲在他身上,替他擋了這一刀。
我的鮮血染紅了他整個身體。
醫生說我身體受損嚴重,終身無法生育后代。
我從來沒有為自己的選擇,像現在這樣后悔過。
蘇景珩紅著眼,不敢看我。
“我沒忘。”
宋晚檸見他難受,連忙抱著我轉移話題。
“傻瓜。不能生就不能生,我們過二人世界不正好嗎?”
“你要喜歡孩子,到時候我們去領養一個也可以啊?!?br>
下一秒,十年后宋晚檸的聲音,再度響起。
許臨川有病嗎?不就是無法生育嗎!又不是掉了一條命,至于再提出來惹景珩傷心嗎?!
景珩已經因為愧疚和自責,對他處處忍讓,他還想怎么樣!
耳邊的怨懟,和眼前宋晚檸的深情,慢慢重疊。
她的手臂上,還殘留著一年前的刀疤。
這道疤痕,曾打開了我對她的心房。
而現在,她也用這只手,**過蘇景珩的身體,一次次跟他耳鬢廝磨。
我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臟。
太臟了。
我推開宋晚檸,躲開她的觸碰。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br>
宋晚檸點頭,幫我搖下了床。
“那我遲點再來看你。”
蘇景珩神情晃了晃,也跟著她離開了。
等他們走后,我請朋友幫我查了宋晚檸的就診記錄。
沒過十分鐘,資料便傳了過來。
孕七周,不足兩個月。
按照時間往前推算,正好是我父母忌日那天。
在我因為懷念父母而傷心難過的時候,他們背著我茍且。
巨大的悲憤幾乎要將我淹沒。
可我不能變成宋晚檸口中的那個瘋子。
不值得。
我截圖將資料全部保存。
晚上宋晚檸來看我,還特地帶了我喜歡的張記云吞面。
可身體靠近的一瞬間,我便聞到了蘇景珩慣用的木質調香水。
我張口咬下一口云吞。
還沒入喉,便吐了出來。
整個人跟著劇烈咳嗽。
宋晚檸臉色一緊,連忙撫我后背。
“怎么了?你吃慢點,又沒人給你搶?!?br>
“宋晚檸,你買的是韭菜餡的,不是海鮮餡……”
我話一出口,宋晚檸臉色跟著變了變。
我韭菜過敏,她早就知道。
在一起兩年,她更是時刻記在心里,從來沒有弄混過。
“肯定是老板裝錯了,對不起臨川,我再讓人去給你重新買一份?!?br>
她臉上是懊悔和抱歉。
可耳邊鉆進來的,卻是另一道聲音。
韭菜餡是景珩最喜歡的。你把兩份搞混了。
自從離開醫院,景珩一直魂不守舍,不肯吃東西。
你趕緊先給景珩買他愛吃的韭菜餡。他有胃病,不能餓肚子!
耳麥聲音一結束。
宋晚檸便騰地一聲站起來。
大步流星往門口走。
“臨川,我還是親自去給你買一份吧。我怕下面的人再給你弄錯?!?br>
我話還沒出口,她人已經沒影。
手中的云吞還冒著熱氣。
我用力擦掉眼淚,嘴角扯起一個弧度。
宋晚檸,蘇景珩。
既然你們沒有心,那就別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