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開市，幾個臉熟的顧客就涌了進來。

“誒，聯名套餐咋沒了，豆漿賣完了嗎？”

王翠語氣無奈。

“我和她分攤了，她嫌聯合套餐不賺錢，就去單賣了。”

“本來當初就是幫著她賣的，誰知道她還怪我給她分少了，哎，人心難測啊！”

顧客聽懂了王翠話里的意思，義憤填膺。

“這也太過分！大家都是奔著吃面來的，順便才帶著喝杯豆漿，她居然不知感恩！”

“就是啊，豆漿誰家不能買，買這聯合套餐都給她帶了幾百單，真是白眼狼。”

“老板給我來碗牛肉面，我們可都是面攤的忠實顧客。”

我在不遠處的角落里聽得一清二楚，但我沒理，只是專心給豆漿裝杯。

幾個跟我比較久的顧客，還想光顧我生意照顧我，立馬就被吃面的人拉回去。

“千萬別去那家買豆漿，白眼狼！吃了面攤老板幾萬回扣不說，還想搶人家攤位！”

零星的幾個顧客，聽到后全部四散走開。

我靜靜看著顧客替王翠鳴不平，目光卻落到他們碗里的牛肉。

我早上慣例逛菜場，親眼看見劉芳悄悄摸摸跟肉店老板對話。

“老板你們這里的邊角料，淋巴肉，病肉我全要了，我家里包了一**魚塘等著喂呢！”

劉芳喜滋滋提了十斤病肉和淋巴肉出來，今天賣的一點不剩。

一天下來，滿滿的幾桶豆漿，連十杯都沒賣出去。

王翠卻看著手機里的余額，抱著劉芳樂開了花。

“媽！我們今天的利潤有五千塊！你女兒有本事吧！”

劉芳也笑的合不攏嘴。

“聽**準沒錯吧！一碗破牛肉面能要幾個成本，你現在知道某個吸血鬼有多黑心了吧！”

“這么賺下去，一個月一套房子的首付都有了！”

劉芳幾乎喊出來，生怕我聽不見。

面攤爆火后，幾個老板想買我的商標，合伙開店，我都拒絕了。

本來等這個月結束，就用積蓄和王翠合伙開家實體店，利潤五五分，讓她離婚以后也有底氣好好生活。

現在想想簡直是被豬油蒙了心。

沒了我的湯底秘方，王翠面攤的顧客第二天直接少了一半。

“老板，你味道怎么沒以前好吃了，是不是手藝下滑了。這肉份量也少了，比以前差遠了！”

劉芳插著腰，翻了個大白眼。唾沫噴進煮鍋里。

“一碗面就十八塊錢，你個窮鬼還想要多少肉，吃不起就滾！”

“牛肉現在多貴不知道啊，真有錢你自己買去啊！”

昨天還口口聲聲支持王翠的顧客，今天全不見了蹤影。

晚上散集，王翠大大咧咧的走到我攤位前，拉著我的手。

“麗麗，之前的事情都是我**我的，她人就那樣，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王翠說的仿佛自己多委屈，都是**強迫她把我踢出局。

“對了，你之前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秘方沒告訴我啊？”

“沒想到你這么多心眼，居然連我都瞞！”

“你現在告訴我，我去求求我媽，還讓你在我旁邊擺攤怎么樣？”

我猛地抽回手。

之前我毫無保留，想要把所有步驟都交給王翠，她卻說自己起不來，我只能三四點起床，幫她備好菜熬好湯底。

多虧了她懶，不然我連哭都沒地方哭。

“既然你不念我們這點閨蜜情，那別怪我無情。”

王翠看我的眼神狠厲，恨不得把我嚼碎吞了。

等到第二天，我才終于明白她說的意思。

我正對面的攤位，多了一家跟我一模一樣的豆漿攤。

價格比我低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