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星河朗朗,此生遙遙
阿娘用我性命威脅系統,將爹爹二次召回。
可爹爹這次回來后卻徹底變了。
他不再關心阿娘對竹**偏愛,就連面對宋侍郎在阿娘面前佯裝病弱的挑釁也無動于衷。
更是在阿娘求原諒時,平靜挽起衣袖用**對準了滿是傷疤的手腕。
“說吧,這次要放多少血。”
阿娘神情痛苦,紅了眼眶。
“驚寒,你非要這樣讓我難堪嗎?我們一家人像從前一樣和和睦睦不好嗎?”
爹爹的目光流連在阿娘和宋侍郎身上沒有說話。
卻無聲訴說著造成他一次次失望和痛苦的根源究竟是誰。
果然阿娘一僵,惱羞成怒開口。
“阿辭入仕不過兩年,你科舉不中,難道就要妒忌他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驚寒,他是我叔父最優秀的學生,我不能見死不救。”
“你放心,等阿辭病好便不再讓你放血入藥,畢竟我最愛的人是你啊。”
話音剛落,我連滾帶爬從角落跑出擋在爹爹面前。
想求他別信阿**話,求他趕緊離開,別再被阿娘和宋侍郎傷害。
爹爹卻握緊我的手,溫柔笑了。
“小硯別怕,爹爹這次回來,是為了接你一起回家。”
......
**割開皮膚,滴滴鮮血墜入碗底。
阿娘眉頭緊鎖,愧疚在眼中一閃過。
“驚寒,太醫說阿辭的身體已有好轉,你且放心,等他徹底病除,我便再也不與他見面惹你不快好不好?”
爹爹沒有抬頭,只是牢牢將我護在身后淡淡開口。
“今日這血已經放夠了,公主若無要事,我便帶小硯回房休息了。”
可話音剛落,阿娘卻握住爹爹冰涼的指尖,聲音發著顫。
“所以你如今,連喚我一聲婉凝也不愿了嗎?”
“驚寒,為何回來后你卻變了,難道你還在因為阿辭的病與我賭氣嗎?”
阿娘與爹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對視了良久,終究松手疲憊點頭。
“好,好,以后你不用再放血給阿辭了,我會重金求醫尋其他藥引。”
“只是我原以為你能理解我,這般心善的你定不會對病入膏肓的阿辭見死不救,如今看來,倒是我想錯了。”
“你的心又硬,又狠,甚至因為自己科舉不中便恨上了頗受陛下看重的阿辭,顧驚寒,我當真對你失望透頂。”
聽到這話,我瞬間望向臉色慘白的爹爹,心疼的渾身發抖。
阿娘怎么可以說這些話誅爹爹心的,爹爹為何科舉不中,最該問的人不應是她嗎?
明明當年驚才艷艷的京城第一才子,是爹爹啊。
三年前,爹爹科舉那日被人下了毒,阿娘卻在隔壁對宋侍郎溫柔叮囑考場上的注意事項。
嘴角溢出黑血,爹爹忍著撕心裂肺的疼尋求解藥。
唯一能解毒的珍貴藥材,卻因宋侍郎撒嬌說想討去做個與同窗打賭的彩頭,便被阿娘下令不準送去爹爹房中。
也正因如此,爹爹從鬼門關救回來卻再也無法握筆。
而宋侍郎有著阿娘打點關系,平步青云一飛沖天。
我咬牙準備沖出去替爹爹辯解,卻被爹爹攔住。
他垂下眼眸淡淡點頭。
“你覺得我是什么樣的人,那便是什么樣吧。”
阿娘氣極正要甩袖離開,一旁的宋侍郎卻突然開口。
“駙馬剛回來可能還不知道,為了方便治好我的病,這院子公主讓我搬進來住了,只能勞煩你屈尊去其他院子休憩了。”
宋侍郎滿眼挑釁得意,阿娘卻將他護在身后,看向爹爹的眼中帶著戒備......和一絲隱秘的期待。
畢竟從前爹爹最厭惡宋侍郎搶走他的任何東西,每回都會與宋侍郎爭吵甚至動手。
阿娘怕爹爹傷了宋侍郎病弱的身子,卻又期待著爹爹能像從前一樣為了她爭風吃醋。
可如今卻要讓阿娘失望了。
爹爹毫不猶豫點頭應下,甚至將腰間戴了整整五年的安神符解下放到了宋侍郎手中。
“此物侍郎也收下吧,驅邪安神亦有幫助。”
看到安神符,阿娘瞬間紅了眼攥緊爹爹的手腕。
滿臉不可置信。
“顧驚寒!這是成親那年我親自一步一磕頭登上**廟給你求的,也是大婚那日贈給你的定情信物,你怎么敢將它贈給別人!”
爹爹卻滿眼不解阿娘為何作出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