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成為陸家兒媳，就必須在三十五歲之前生下男孩。

我陪在陸燼言身邊整整十年，前后接連生下三個女兒。

直到三十四歲時，我滿懷期許懷上**胎，可檢查結果還是女孩。

陸燼言嘴上說不會丟下我和孩子，卻讓我以保姆身份，住進他的婚房。

懷孕八個月，朋友打電話叫我去接他，結果無意間聽到：

“阿言，你不能為了你的小青梅一直給嫂子下藥吧，她好歹陪了你這么多年，明明第三胎就是兒子，硬叫你給換了。”

我身子一軟，肚子傳來陣陣抽痛。

陸燼言面無表情的吸了口雪茄：

“再等等，我媽還是不肯接受遙遙，只能先用月月做擋箭牌。”

我情緒激動導致早產，他青梅卻支走了所有醫生。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陸燼言懷里抱著個小女孩，奶聲奶氣叫著爸爸。

他溫柔的回應。

我含淚失笑，原來根本沒有什么家規，那只是他不愿娶我的借口。

我提前出院，站在冷風里撥通他的號碼，語氣平靜決絕：

“陸燼言，這次換我不要你了。”

……

我回到了我和陸燼言原本的家，這里只有六十平米不到，大部分東西還都是他和女兒的。

我的所有身家整理完，還沒裝滿一個不大不小的背包。

我把行李搬到門口的時候，陸燼言回來了。

看到我身旁的行李，他愣在原地：

“你要去哪？”

我把行李默默往墻角推了下沒回答，而是反問他：

“你怎么回來了？”

自從我們搬到新房以后，這就荒廢了，只有我每隔幾天會來打掃衛生。

“遙遙說想試試苦日子，我想著先來收拾下。”

“不過你放心，我只答應她住幾天，不會破壞東西。”

我點點頭，自從孩子沒了后，我的心也仿佛跟著走了。

“沒關系，你們隨意就好。”

我的反常叫陸燼言有些意外，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跟我解釋：

“真的只是住幾天，你...”

我不想和他廢話，擺擺手打斷：

“好了，我不想聽，一切都隨你便。”

“還有，我早上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見我再一次提起早上的事情，陸燼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就連聲音都有些許不耐煩：

“黎疏月，差不多得了，我可以當你是鬧脾氣不去計較，但你別得寸進尺。”

我苦澀一笑，他沒有絲毫覺得對不起我，還要讓我對他的示好感恩戴德。

“陸燼言，這一次是真的，我真的要..”

我輕聲開口，陸燼言電話震動，直到看清備注，他緊促的眉頭瞬間松懈下來：

“遙遙，怎么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陸燼言變了臉色，急匆匆往外走：

“別怕，我這就到。”

等到了門口，他似乎才想起我在，轉身輕飄飄的告訴我：

“遙遙家進了一只蟑螂，她很害怕。”

“對了，你剛才說什么？”

我搖搖頭，有些話我只說一次，沒聽到，就永遠不會再聽到了。

“你快去吧。”

陸燼言沒再多想，奪門而出。

我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眼里滿是荒涼。

這個場景我見過很多遍了，每一次，都是為了他的青梅孟星遙。

我把手覆在心臟處，竟然真的不會感到痛了。

剛才裝東西的時候，我意外翻到當年陸燼言寫給我的情書，足足有五十幾封。

我隨意抽出一張，滿滿登登寫著他對我的愛，每一封落款處都是同一句話：

“黎疏月，我一輩子都不會辜負你。”

明明說好了不再為陸燼言哭，可當看到這些，我仿佛回到了大學時候。

那會的陸燼言，只是一個不受家族重視的窮小子。

我們因做實驗相識，閑聊時發現有很多共同愛好，常約著一起出去。

他從不自怨自艾，也不會斥責老天的不公，反而一心想要往上爬。

我被他的毅力所打動，想要幫他一把。

為了更好的輔佐他，我不顧爸媽阻攔換了專業。

畢業后我和他一起創業，他主內，我主外，訂單和客戶都是我一筆筆喝出來的。

我應酬喝到胃出血，醫生建議住院觀察，但我當天下午就走了，因為還有第二場。

“月月，我永遠都不會辜負你。”

陸燼言雙眼通紅的告訴我，可我不覺得苦。

我們擠在幾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夏天不通風，冬天沒暖氣。

那時我只當這是幸福的起點。

可后來，生意做大，陸燼言開始變得不著家。

我就這樣等啊等。

等到我已是高齡產婦的年紀，等到我成了鄰居口中的老姑娘，他還是沒有娶我。

...

直到多年沒有聯系的家里打來電話，將我從回憶中拉出。

“黎疏月，十年之期到了，你該回來履行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