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窗外的街景喝水，沒有再看我。
我回到醫院的時候，母親站在一樓大廳里，臉色不好看。
「你去哪了？我打了你三個電話。」
「上廁所。手機調了靜音，沒聽到。」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遍，又掃了一遍。
「廁所在三樓。你怎么跑到一樓來了？」
「三樓的在維修。護士讓我來一樓的。」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行了，上去吧。檢查還沒做完呢。」
她轉身走向電梯，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
我跟在她身后，信封貼在我腰側，被裙子遮得嚴嚴實實。
回到三樓診室，陳主任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放射科說你沒去？」
母親在旁邊，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
「剛才肚子突然不舒服，去了趟衛生間。現在好了。」
陳主任沒有追問，叫護士帶我去做剩下的檢查。
整個過程中，我表現得配合、順從、毫無異議。
做完所有項目，陳主任翻了翻結果，對母親點了點頭。
「供體條件很好。配型也確認了，完全匹配。下周可以安排術前準備。」
母親笑了。
「太好了。謝謝陳主任。」
她轉向我，眼神里是我見過的最真誠的感激。
「念初，謝謝你。媽不會忘記你的犧牲。」
犧牲。
她用了這個詞。
我笑了笑，沒說話。
車開回家的路上，母親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她打開車載音響，放了一首老歌，跟著哼了幾句。
「念初，手術之后，媽帶你去海南玩幾天。你從小到大沒出過省吧？」
「嗯。」
「以后想去哪都行。媽都陪你。」
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信封的邊角硌著我的皮膚。
陸遠舟的話在腦子里轉。
你需要的不是一份體檢報告。你需要的是一個他們無法否認、無法銷毀、無法翻盤的場合。
什么樣的場合？
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兩天前吃晚飯的時候，母親跟父親提過一句：月底有一場慈善晚宴。林家是主辦方之一。來賓名單上有半個城市的名流。
她當時說：「到時候帶念初去亮相。讓大家認認我們家的大小姐。」
月底。還有兩周。
如果我能撐到那一天。
如果我能在那個所有人都在場的場合里，把真相攤開。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姚明珊的消息：「怎么樣？見到了嗎？」
我回復：「見到了。東西拿到了。」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
我打字，打了一半，又刪掉了。
最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