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小陳的媳婦嗎？”
“顧念？她怎么來了？”
“趙淑芬不是說沒請她嗎？”
聲音越來越大。
越來越多的人轉過頭來看我。
站在門口，穿著紅色旗袍的我。
趙淑芬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像被按了暫停鍵。
陳維摟著方晴雅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空氣凍住了。
一百六十個人，四十只眼睛，齊刷刷釘在我身上。
水晶吊燈嗡嗡地響，像一群驚慌的蜜蜂。
趙淑芬最先反應過來。
她的眉毛擰起來，下巴揚起來，用那種在醫院財務科訓斥下屬的語氣，沖我甩出一句話。
“誰讓你來的？”
我沒動。
我看著她，看著陳維，看著方晴雅。
然后，我笑了。
紅唇微微揚起，幅度很小。
但那個笑，讓趙淑芬的眼角猛跳了一下。
“媽。”
我叫了她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大廳里，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別急。”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
“好戲才剛開始。”
4
趙淑芬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你給我出去！”她壓著嗓子，但聲音已經發顫。“今天是我的壽宴，你沒資格——”
“沒資格？”我站在原地沒動，手指劃過手機屏幕。“媽，我嫁進陳家六年，洗衣做飯照顧您起居，連碗用錯了都要挨罵。您告訴我，我沒資格參加您的壽宴？”
“可您有資格——當著一百多號人的面，介紹另一個女人做您的兒媳婦？”
這句話像一顆**扔進了水面。
全場一片嘩然。
“什么情況？小陳還沒離婚吧？”
“沒離婚就介紹新媳婦？這……”
“趙科長不是說小陳已經離了嗎？”
最后一句話是從角落里一個戴金鏈子的中年男人嘴里蹦出來的。他是趙淑芬的老同事，姓賀。
已經離了？
我偏過頭看向趙淑芬。
“媽，您告訴大家我們已經離婚了？”
趙淑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像兩把鈍刀。
“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那賀叔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我打斷她。
賀叔坐在第三桌，被兩百多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臉漲得通紅。他站起來，**手解釋：“呃……上個月趙姐跟我說，她兒子已經辦完手續了……”
“賀叔。”我聲音平穩。“我和陳維的結婚證在我包里，您要不要看一眼？”
我從包里掏出結婚證——出門前特地帶上的。
紅色的小本本，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賀叔的表情精彩極了。嘴巴半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全場再次炸開。
“我的天，還沒離婚？”
“這也太離譜了吧……”
“趙科長這是干什么啊？”
議論聲像一鍋沸騰的油，噼里啪啦炸個不停。
趙淑芬的臉從鐵青變成豬肝色，再變成死灰色。
三種顏色在十秒之內切換完畢。
“你——”她指著我，手指在發抖。“你故意來鬧事是不是？我告訴你——”
“媽。”陳維終于開口了。
他已經把摟著方晴雅的手放下來了。方晴雅退了半步，臉色煞白，捏著自己裙子的手關節泛青。
“你先消消氣……”陳維站起來，想拉趙淑芬。
“你閉嘴！”趙淑芬一把甩開他的手。
她轉向我，嘴唇哆嗦著，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