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請出示業主卡或者訪客碼。”
蘇念清愣了一下。
她沒有。
“我找17號的人，我丈夫在里面。”
保安面無表情：“請聯系業主讓他給您發訪客碼。”
蘇念清咬著嘴唇，撥顧遠舟的電話。
還是關機。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里，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那17號的業主是誰？能幫我查一下嗎？”
保安搖頭：“業主信息保密，我們不能透露。”
蘇念清深吸一口氣，正要想別的辦法，手機突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秒，接通了。
“蘇念清？”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磁性，像大提琴的弦被慢慢撥動。
“你是誰？”
“你想找你兒子，對嗎？”
蘇念清渾身一震，手機差點脫手。
“你怎么知道——安安在哪？！我兒子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別急。你兒子暫時安全。”
“暫時？！”
“蘇念清，你現在需要冷靜。”那個聲音不緊不慢，“你丈夫顧遠舟做的事，比你想象的嚴重得多。你現在如果沖進去，只會打草驚蛇。”
“你到底是誰？”
“我叫陸衍。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顧遠舟。”停頓了一下，“應該說，我在調查他。”
“調查？”
“三天后的家族信托分配，你知道嗎？”
蘇念清愣住了。
家族信托分配——那是她父親留下的遺產。她父親蘇銘遠，二十年前白手起家，在地產行業做到身家數十億。五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一筆巨額信托，受益人是蘇念清和安安。
信托條款里有一條：若受益人喪失監護權或出現重大過錯，份額將轉移至配偶名下。
蘇念清的血一下子冷了。
“你的意思是……”
“你丈夫想要那筆錢。”陸衍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而要拿到那筆錢，他需要讓你失去監護權。”
“***的事……”
“是一場戲。”陸衍說，“一場精心設計的戲。”
蘇念清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
“我現在就沖進去把安安搶回來。”
“如果你這么做，你丈夫會在三天后的聽證會上說你情緒不穩、有暴力傾向，配合今天在***的失控表現，他就有充足的理由申請變更監護權。”
蘇念清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你讓我怎么辦？眼睜睜看著？”
“我說了，你兒子暫時安全。顧遠舟不會對自己的兒子動手，他需要安安活著，因為安安也是信托受益人。他現在做的，只是讓安安消失幾天，制造你疏于照看的假象。”
蘇念清的手指一根根捏緊方向盤，骨節咯咯作響。
“你到底想幫我還是害我？”
“幫你。”陸衍說，“準確地說，我和顧遠舟有私人恩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蘇念清沉默了幾秒。
“你要我做什么？”
“現在，回家。表面上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八點，到市中心的醒時咖啡館，我把所有證據給你看。”
“如果我不信你呢？”
陸衍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絲冷冽。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電話掛斷了。
蘇念清坐在車里，盯著翡翠*別墅區的大門，手心全是汗。
GPS上的紅點還在閃爍，安安就在里面。
她的兒子就在那扇門后面。
她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把手從車門把手上移開。
后視鏡里，她看到自己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忍。
現在必須忍。
蘇念清掛上**，緩緩駛離了別墅區。
手機屏幕上，GPS的紅點安靜地閃著，像安安的心跳。
還在。
還活著。
她的孩子還在那里等她。
3
回到家，屋子里空蕩蕩的，下午三點的陽光從陽臺照進來，落在客廳的地板上，暖得刺眼。
安安的小拖鞋還整整齊齊擺在門口，左邊那只歪了一點。
蘇念清蹲下來，把那只小拖鞋擺正，指尖在柔軟的絨毛上停了兩秒。
她沒讓自己哭。
站起來，洗了把臉，換了衣服。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很清。
她坐到沙發上，開始整理思路。
第一，顧遠舟今天以送安安上學為借口，把安安帶走了，帶到了城西翡翠*。
第二，韓芷柔在***制造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