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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等待飛雪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一直在醫院里靜養。
因為手術創傷極大,我每天只能躺在床上,靠輸液維持營養。
宋祈安推掉了公司所有的應酬和會議。
他把辦公用的電腦搬到了病房的沙發上。
每天寸步不離地守在我的病房里。
他像四年前我照顧胃出血的他那樣,開始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早晨,他會親自去排隊買我最愛吃的那家蟹黃粥。
他坐在床邊,把粥吹得溫熱,一勺一勺地喂到我嘴邊。
“阿雪,吃一點吧,你太瘦了。”
他的聲音輕柔得怕嚇到我。
我閉著眼睛,把頭偏向一邊,嘴唇緊緊抿著。
不吃,不看,不說話。
這就是我對他全部的態度。
宋祈安的手停在半空中,粥的香氣在病房里彌漫。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碗放在床頭柜上。
“好,現在不想吃就不吃,等餓了我們再吃。”
他拿起溫熱的毛巾,想要幫我擦拭臉頰。
我的手猛地一揮,打掉了他手里的毛巾。
毛巾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別碰我。”
聲音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冷漠和厭惡。
宋祈安的身子僵了僵,他看著地上的毛巾,眼神黯淡。
他彎腰撿起毛巾,去洗手間重新洗了一遍。
出來時,他的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笑意。
“好,我不碰你,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他越是這樣伏低做小,我越覺得惡心。
四年的極端控制,每天晚上的碘伏消毒。
那些刻骨銘心的痛楚,怎么可能因為他現在的幾天溫柔就抹去。
曾經我為了這絲溫柔,像飛蛾撲火一樣交出自己。
現在,這溫柔在我眼里卻不值一文。
期間,林杏晚又偷偷來過一次。
她趁著宋祈安去打水的空檔,溜進了我的病房。
她站在我的床前,語氣恨恨。
“洛川雪,你別以為你在這裝死,祈安就會一直守著你。”
“他只是一時內疚而已,等這陣子風頭過了,他還是會回到我身邊。”
“畢竟,我肚子里懷的,可是宋家的長孫。”
我冷冷地看著她,像看一個跳梁小丑。
“那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
“你大可以去讓他馬上跟我離婚,把宋**的位置讓給你。”
林杏晚被噎了一下,剛想繼續出言諷刺。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宋祈安端著水盆站在門口。
看到林杏晚的那一刻,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不是告訴過你,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靠近這間病房嗎?”
林杏晚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眼淚說來就來。
“祈安,我只是來看看姐姐,我想跟她道個歉。”
宋祈安走上前,將水盆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她的身體需要靜養,受不得任何刺激。”
“你馬上回你自己的病房去,以后不要再出現在這里。”
林杏晚咬著嘴唇,還想拉他的衣角。
宋祈安直接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保鏢很快進來,將哭哭啼啼的林杏晚帶走了。
宋祈安走到我身邊,語氣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阿雪,你別聽她胡說。”
“我不會讓她再來打擾你了。”
我看著窗外的落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宋祈安,你以為你現在這樣做,我就會感激你嗎?”
“無論你偏袒誰,護著誰,都已經跟我沒有關系了。”
“你做再多,也只是在白費力氣。”
宋祈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站在那里,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