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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等待飛雪
丈夫有極端潔癖,每晚回家都要我用碘伏將全身搓洗20遍。
甚至**前,都要逼我穿上防護服,露出關(guān)鍵部位。
我一次次隱忍配合。
可今天我高燒到幾近暈厥,他依然按著我全身消毒。
我疼得發(fā)抖:“宋祈安,我今天實在不舒服,能不能……”
他眼底閃過痛意,卻依然冷著臉:
“若不是當初你在新婚夜爬了別人的床導致流產(chǎn),我怎么會染上潔癖?”
酸意涌上心頭,我百口莫辯,當場痛暈過去。
再醒來是在醫(yī)院。
我摁下心頭的苦澀想找他道歉,卻意外聽到他和發(fā)小的對話。
發(fā)小嘆氣:“你何必呢?當初捉奸流產(chǎn)的戲都是你策劃的,她知道了得多傷心?”
宋祈安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晚晚敏感難孕又有抑郁癥,若不讓她先生下孩子,她沒有安全感會活不下去的。”
“至于川雪……哪怕沒有孩子,我也會護著她后半輩子。”
“所以這次的消毒液,照舊加上流產(chǎn)藥吧。”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突然想放棄這四年感情。
……
我站在門后,死死咬住手背。
眼淚砸在鎖骨上,連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的痛。
四年了,我像個罪人一樣活在他的極端潔癖里。
他每天用加了藥的碘伏擦拭我的身體,美其名曰消毒。
原來一切的原因都并非是由于潔癖,只是為了讓林杏晚先生下孩子。
為此他甚至不惜用流產(chǎn)藥毀我的身體。
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我擦掉眼淚躺回了床上。
病房門被推開,宋祈安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看到我醒了,他快步走到床前,眼里滿是心疼。
“雪雪,抱歉,是我沒注意,讓你發(fā)這么高的燒。”
他伸出手來探我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仿佛昨晚逼保姆按著我強行消毒的人不是他。
我渾身僵硬,胃里一陣陣地翻江倒海,偏頭躲開。
宋祈安的手僵在半空中。
隨即他嘆了口氣,語氣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還在生我的氣?你發(fā)燒我不對,可昨天是你自己穿得太少。”
“我每天在公司應酬,為了我們宋家打拼,你也該體諒我。”
他總是這樣,溫和地包容我的一切情緒。
然后三言兩語,就能把所有問題歸結(jié)為我的不懂事。
我強忍著心頭的劇痛,啞著嗓子看向他。
“宋祈安,如果我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你會嫌棄我嗎?”
宋祈安正在打開食盒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抬起頭,眼神溫柔地看著我。
“傻瓜,我愛你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生育機器。”
“就算沒有孩子,宋**只會是你,我也會護你一輩子。”
他說得如此真誠,連嘴角安撫的笑意都恰到好處。
若是從前,我早就感動得紅了眼眶,鉆進他懷里。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讓人膽寒。
四年前他剛接手公司,連續(xù)熬夜到胃出血。
是我衣不解帶地守在床前熬夜照顧。
他醒來后緊緊抱著我,說我洛川雪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命。
原來這世界上,連命都是可以拿來偷梁換柱的。
宋祈安端起一碗粥,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先喝點東西,等會我?guī)湍阌孟疽翰敛辽碜樱t(yī)院病菌多。”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個我熟悉的噴壺。
里面裝著淡**的液體,是我用了四年的“專屬消毒”。
我死死盯著那個噴壺,渾身止不住地發(fā)冷。
“我不想擦,我好累,宋祈安,我真的想回家了。”
宋祈安放下碗,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多了一絲無奈的規(guī)勸。
“川雪,聽話。當年就是因為你不小心,我們的孩子才沒的。”
“我也是為了你的身體好,忍一忍好嗎?”
就在他拿著噴壺靠近我時,他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晚晚”兩個字。
宋祈安立刻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晚晚,怎么了?別哭,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歉意地幫我掖了掖被角。
“晚晚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去看看,你乖乖喝粥。”
他理了理袖口,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苦笑一聲,朝離婚律師發(fā)去一條消息。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就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