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死而復生后，父皇每晚用狼牙篦給自己洗澡。

他一身血肉模糊，眼神卻溫柔繾綣。

“只要你能原諒朕，不再離開朕，要朕做什么都行。”

給大將軍接風洗塵的宮宴上，父皇試探性地去拉母后的手。

母后下意識避開，還用帕子擦了兩下。

父皇的笑僵在臉上，回宮后把能砸的全砸了。

他紅著眼，崩潰地質問。

“朕已經把楚楚送走了，她現在嫁給了大將軍，以后和朕再無可能，你還要朕怎樣？”

“朕已經避開和女眷的接觸，你還嫌我臟，怕是忘了你也不清白，也曾共侍二夫！”

母后收拾碎片的動作一僵，唇角笑意淡淡。

“既然皇上有遺憾，那臣妾做主把楚楚姑娘收進宮，做個貴妃?！?br>
“反正君奪臣妻的事，皇上也不是頭一回做了。”

在父皇滔天的憤怒中，我聽到了母后和系統的交談。

原來母后死而復生是幫系統修復***道的，七日后完成修復，母后就會徹底離開我們。

我天真跪下，期待地看向父皇。

“父皇，我們一起求母后別走，好不好？”

......

母后的手指無意識蜷縮。

她盯著我稚嫩的小臉，眼眸不忍。

父皇卻一把扯起了我的身子，語氣憤懣。

“走？她能走去哪？”

“她族中兩百三十八口人，全死了，她早沒了母家?！?br>
“還是說她又想喝回假死藥，逼我就范。”

我扯了扯父皇的衣角。

不是的，母后沒有騙人。

那毒藥是真的，只是系統出了問題，母后才沒真的死掉。

解釋的話才到嘴邊，母后平靜的聲音就砸在地上。

“是，我就是故意假死騙你的?！?br>
“現在皇上可以理直氣壯地把楚楚接回來了，她要是不愿意當貴妃，我的位置也可以給她坐?！?br>
系統的提示音在我腦海內炸開。

“檢測到攻略對象怒意值飆升，脫離程序將加速開啟?！?br>
母后勾了勾唇角，笑卻不達眼底。

我知道母后是想到了外祖父和外祖母。

當年楚楚小產，父皇震怒，下令徹查。

最后查到了母后身上，要她和楚楚下跪道歉。

母后不愿，外祖父更是連夜遞折子申辯。

可第二日外祖父的頭連帶著斬殺名單一起，就被扔進了母后所住的坤寧宮。

當晚母后喝了毒藥，抱著外祖父的頭，再也沒睜開過眼。

父皇似乎也想到了，周身的怒火漸熄。

他閉了閉眼，語氣無奈。

“罷了，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我們現在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今夜有煙火表演，朕特意給你準備的，我們帶安樂一起去看看?！?br>
父皇伸來的手上，戴著枚紅寶石戒指，和母后的那枚是一對。

我的眼睛悄悄落在母后的手指上，空蕩蕩的，只剩個不明顯的戒痕。

父皇臉色一僵。

他剛要說話，門外就響起了侍衛的通傳。

“皇上，將軍夫人突發疾病，想請太醫院的人去瞧瞧?！?br>
父皇下意識地朝前急走了兩步，又僵在原地。

他故作自然地解釋著。

“將軍得勝歸來，他的親眷生病了，朕該去看看，不然那群武將又該鬧了。”

“朕快去快回，還要陪你和安樂一起看煙火呢。”

母后靜靜地看著父皇離開的背影，摸了摸我的腦袋。

她小心地給我剛才跪破的傷口上著藥，嘆了口氣。

“安樂，是母后對不起你。”

“但母后不屬于這，也不想呆在這。”

“所以，這次母后是真的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