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玉拿過來。”

蕭承燼的聲音都在發(fā)顫。

內(nèi)侍手抖得像篩糠，玉佩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裂縫里透出一抹暗紅。

那是一小塊絹布。

被毒血浸透，已經(jīng)干涸發(fā)黑。

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血字。

“蕭承燼，我沒有逃婚。”

蕭承燼死死盯著那行字，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喉嚨里滾出一聲悶響。

一口濃血直接噴在了玉佩上。

沈臨舟僵在原地，手里攥著的處刑令掉進(jìn)了血泊里。

沈明珠反應(yīng)最快。

她不顧儀態(tài)地?fù)渖先ィ胍葼€那塊絹布。

“假的！都是院首偽造的！”

“姐姐跟人私奔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趺纯赡茉诙臼揖锐{？”

蕭承燼一把將她掀開。

他紅著眼眶，一把揪住院首的衣領(lǐng)。

“她死前……還說過什么？”

院首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每一次毒發(fā)，姑娘都會(huì)痛得在地上打滾。”

“她疼昏過去前，都在喊一句話。”

“阿燼，救我。”

蕭承燼渾身發(fā)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飄在半空，靜靜看著他。

看著他當(dāng)年親手掛在我脖子上的同心玉，如今沾滿了我的毒血。

心里除了冷漠，再無其他。

沈臨舟連滾帶爬沖到刑臺(tái)上。

他想去抱我****。

可他滿手都是污血，碰一下就在娘干干凈凈的衣服上留一個(gè)血印。

“娘……御醫(yī)！快傳御醫(yī)！”

他瘋了一樣大喊。

我娘早涼透了，脖子上的傷口都凝固了。

他現(xiàn)在裝這副孝子模樣給誰看？

蕭承燼忽然拔出劍，架在院首脖子上。

“證明給朕看！”

“證明她就是那個(gè)藥人！”

院首迎著劍鋒，一字一句回答。

“要證明，只能去開當(dāng)年封存的毒室藥卷。”

“那里有姑娘每一天的試毒記錄。”

沈明珠聽見這話，臉色瞬間煞白。

她忽然捂住肚子倒在地上。

“陛下，臣妾肚子好痛……皇嗣保不住了……”

從前她只要一喊痛，蕭承燼就算在早朝也會(huì)丟下百官去陪她。

可這一次沒有。

蕭承燼連余光都沒分給她半寸。

他死死捏著那塊帶血的絹布。

“開毒室藥卷。”

沈明珠徹底慌了。

她跪著爬到蕭承燼腳邊，死命拽他的衣擺。

“陛下不能開啊！那是大不吉的東西！”

蕭承燼低頭看她。

那是他**五年來，第一次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

“來人，把她給朕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