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晚風不渡故人歸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徐佳欣撐著下巴,目光肆意打量著我,語氣不屑。
“你就是江清禾?看著也不怎么樣,沈教授跟你在一起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
她往椅背上一靠,得意開口,“我今天找你,是想告訴你,我懷孕了。”
“孩子,是沈遇安的。”
她定定看著我,等著我失態崩潰、歇斯底里。
我緩緩放下杯子,平靜迎上她的目光:“所以呢?想讓我主動給你騰位置?”
我語氣清淡,卻字字銳利:“那你不妨猜猜,是我先和沈遇安離婚,還是你先被學校退學?”
見我絲毫未被激怒,徐佳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威脅:“你要是敢動我,沈教授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冰冷:“威脅我?你也配?”
“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你!”
徐佳欣惱羞成怒,端起桌上的熱咖啡,徑直朝我潑來。
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她手一抖,咖啡盡數潑灑在自己身上。
看著她狼狽不堪、滿眼通紅的樣子,我語氣淡漠:“你想要名分,不該來找我,該去找沈遇安。”
“不過你掂量清楚,真要是走到離婚那步,我一定扒你們一層皮,誰都別想安穩脫身。”
說完,我不再看她難看的臉色,徑直離開。
推開家門,沈遇安已經坐在沙發上。
他握住我的手,拿著針管開口:“會有點疼,忍著點。”
自打上次出了差錯,他再也沒記錯我的用藥時間。
看著他熟稔又溫柔的動作,坦白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沈遇安忽然開口。
“老婆,**的律所,還有實習名額嗎?”
我心頭一頓:“怎么突然問這個。”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猶豫和懇求:“我有個學生,工作一直沒有著落,我想幫她找份實習......”
不用多想,我冷聲打斷他:“是徐佳欣,對不對。”
沈遇安猛地一怔,滿眼詫異:“你怎么知道?”
我心底的怒火和委屈瞬間翻涌上來,幾乎壓垮理智。
沈遇安家境不好,一路從小鎮考進985,靠自己坐到現在教授的位置。
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找關系、走后門的人。
他當年因為得罪學界前輩被打壓了三年,沒有工作,沒有收入。
最難熬的日子,他也從沒對我家開過口。
我心疼他想幫忙,他皺著眉頭拒絕,“我用不著你們家的施舍。”
可他如今,竟然為一個插足我們的**破例。
我猛地站起身。
針管在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老婆!”沈遇安臉色變了,手忙腳亂地拿棉簽,想幫我止血。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當初跟我撇得那么清,現在怎么舍得求人了?”
后來我待在房間,沈遇安坐在客廳。
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卻再也沒有人開口說話。
直到同事發來一段視頻,是沈遇安在酒吧包廂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