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倉庫------------------------------------------，城東廢棄倉庫區，一盞路燈忽明忽滅，像一只垂死的眼，在夜風里做最后的掙扎。，輪胎碾過碎石，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車門打開，沈銳第一個下車。，左眉尾那道舊疤在昏暗燈光下格外醒目，像一道從未愈合的裂紋。三十五歲的人，站在那里卻像一把出了鞘的刀——沉默、鋒利，連夜風掠過他身側都似乎慢了半拍。"師父，就在里面。"陸晴從副駕跳下來，聲音里壓不住興奮。她背著一個塞滿筆記本和錄音筆的大包，短發被夜風吹得有些亂，幾縷發絲糊在臉頰上，她也顧不上撥。，只吐出一個字："走。"，像一張沒合攏的嘴。里面黑洞洞的，一股腐臭混著鐵銹的氣味撲面而來，濃得幾乎能嚼到嘴里。趙剛打著手電走在最前面，光柱掃過地面——油污、碎玻璃、生銹的鐵桶，每一樣都在光線里閃著冷硬的邊。。，連呼吸都卡在了喉嚨里。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像怕驚動什么東西："沈隊，你來看。"。。陸晴跟上來，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翻了一下。。被肢解后又粗糙地拼在一起，像一個被人隨手丟棄的破布娃娃，四肢以一種不該屬于人體的角度彎折著。血跡已經發黑，在水泥地上蔓延成一片不規則的暗色地圖，邊緣處還凝著一層黏膩的光澤。"別動現場。"沈銳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手已經伸向背包里的筆記本。她太想記錄了，太想證明自己。她往前邁了一步——"站住。"，力道不大，但陸晴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腳底生了根。
"腳印。"他蹲下來，指著**周圍一圈被踩亂的灰塵痕跡，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你剛才那一步，已經踩了三個潛在證物。"
陸晴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沈銳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第一天我說過什么？"
"……現場第一，直覺第二。"陸晴咬著嘴唇，聲音小了下去，幾乎被夜風吞沒。
"再說一遍。"
"現場第一，直覺第二。"
沈銳沒再說話，轉身走向**。他蹲下來，目光像手術刀一樣掃過每一處傷口，一寸一寸，不放過任何細節。倉庫里安靜得只剩三個人的呼吸聲，和頭頂那盞壞燈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三分鐘后，他開口了。
"刀口整齊，切割面平滑，兇手有醫學**，至少受過外科訓練。"他站起來，看向趙剛，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排查全市醫院近三年離職人員，重點是外科和急診科。"
"明白。"趙剛應了一聲，轉身去打電話，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里敲出回聲。
陸晴站在原地，攥緊了筆記本，指節發白。她看著沈銳的背影，心里那股不服氣又冒了上來，堵在胸口，悶悶地燒。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往前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