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的表情。
“阿姨，我真的不認(rèn)識你啊，我要是認(rèn)識你，我肯定幫你說話的。”
她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眼神里終于露出點恨意。
“好！好得很！沈知夏你可真行！你給我等著！”
她撂下一句狠話，被**帶走了。
跟著來的親戚們見沒了好戲，也都灰溜溜地走了，我奶奶臨走的時候還瞪了我一眼，嘴里念叨著“不孝女”之類的話。
病房里終于安靜下來。
旁邊病床的阿姨對著我豎了個大拇指。
“小姑娘，你可真厲害，換別的孩子遇到這種事，估計早就慌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慌？
我在搶救室里差點死過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知道慌是什么感覺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拿出手機，點開剛才錄的視頻。
視頻里女人拎著刀跪在地上的樣子，還有親戚們指責(zé)我的話，都錄得清清楚楚。
我把視頻備份好，剛要放下手機，電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方是個男聲，語氣很客氣。
“請問是沈知夏同學(xué)嗎？我是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員，關(guān)于你錯過高考的事，我們這邊有了新的進展，你方便來教育局一趟嗎？我們當(dāng)面跟你說。”
我愣了一下。
新的進展？
難道真的有補考的機會？
我壓下心里的波動，對著電話說：“我現(xiàn)在還在住院，不太方便出門，你們可以來醫(yī)院找我嗎？”
“當(dāng)然可以。”對方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我們大概一個小時后到，你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手指輕輕敲著被子。
不對。
高考不可能有補考，這是常識。
教育局的人這個時候找我，肯定不是為了補考的事。
那是為了什么？
我正想著，病房門被推開了。
我那個好弟弟，小寶，偷偷摸摸地溜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個玻璃瓶子，里面裝著半瓶透明的液體。
他看見我一個人在病房，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來。
“壞女人！你把我媽害去***了！我要給我媽報仇！”
他說著就舉起手里的瓶子，往我臉上潑。
我早有防備，側(cè)身一躲，液體潑在了被子上，發(fā)出“滋啦”的聲音，被潑到的地方瞬間被腐蝕出了個大洞。
是硫酸。
我看著被子上的洞，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要是剛才沒躲開，這東西潑到我臉上，我這輩子就毀了。
小寶見沒潑到我，還想再撲過來，我伸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他疼得咧嘴。
“誰給你的這東西？”
“我憑什么告訴你！”小寶瞪著我，一口就往我手上咬。
我松開手，順手一推，他直接摔在了地上，哇的一聲就哭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我奶奶剛好走了進來，看見小寶摔在地上，瞬間就急了。
“你個**！你敢推我孫子！”
她沖過來舉起拐杖就要往我身上打，我看著她，臉上沒半點表情。
“你打一下試試。”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她的拐杖直接往我頭上砸過來。
我抬手一把抓住拐杖，另一只手拿起床上被腐蝕的被子，扔到她面前。
“看好了，你寶貝孫子拿硫酸潑我，你現(xiàn)在要是敢動我一下，我立刻報警，讓你跟你寶貝孫子還有你那個好兒媳，一起去***團聚。”
我奶奶看著被子上的洞，又看看地上摔碎的玻璃瓶子，臉色瞬間白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小寶居然敢拿硫酸來害人。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被推開，幾個穿正裝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看到病房里的場景，皺了皺眉。
“請問，沈知夏同學(xué)是在這里嗎？”
是教育局的人到了。
04
教育局的人站在門口，視線掃過地上碎掉的玻璃瓶子，再看看被腐蝕出大洞的杯子，臉色都沉了下來。
我奶奶舉著拐杖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小寶坐在地上，哭聲都卡了殼，睜著眼睛盯著門口的陌生人，不敢再鬧。
我松開抓著拐杖的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病號服，對著門口的人點了點頭。
我是沈知夏，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為首的中年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先看了眼我奶奶和地上的小孩，又看向我，語氣里帶著點關(guān)切。
沈同學(xué)，你這邊沒事吧？要不要我們先幫你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