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媽，我的牛奶呢？“
女兒抱著空杯子走過來。
我倒牛奶。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但又不一樣了。
02
第二天上午，我請了一節課的假。
城南小學，三年級辦公室。
我坐在工位上，等上課鈴響，手里的手機轉了又轉。
最后還是撥了那個號碼。
“喂，張姐，是我。”
張姐是我大學同學，在市房管局上班。
之前幫我查過一次房產信息。
“小滿？好久沒聯系了。怎么了？”
“有個事想麻煩你。”
“你說。”
“幫我查三套房子的抵押狀態。地址我發你手機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又查？上次查你婆婆家的還沒查夠？”
“這次不一樣。”
“哪不一樣？”
“上次是懷疑。這次是我已經看到協議了。”
“什么協議？”
“他們簽了一份協議，三套房子全給了小叔子，債務由全家承擔。趙明輝簽了字。”
“趙明輝——你老公？他簽字了？”
“簽了。”
“你沒簽？”
“沒人讓我簽。”
電話那頭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小滿，你把地址發我。我查完給你回話。”
“謝謝張姐。”
“不用謝。你……自己小心點。”
掛了電話，上課鈴響了。
我拿起課本，走進教室。
“老師好——”
孩子們站了起來。
“同學們好。請坐。”
翻開課本，第三課，《燕子》。
“一身烏黑光亮的羽毛，一對俊俏輕快的翅膀，加上剪刀似的尾巴……”
我讀著，聲音和平時一樣。
講臺下四十五個孩子，沒有人看出今天的老師和昨天有什么不同。
午休的時候，張姐的電話來了。
“小滿。”
“嗯。”
“查到了。三套房子，都有抵押登記。”
“兩套在銀行，一套在民間借貸。金額……總共四百一十萬。”
“跟協議上寫的一樣。”
“協議你拍了照片嗎？”
“拍了。”
“保存好。那是最重要的證據。”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
“什么？”
“民間借貸那筆，利息很高。年息百分之二十四。”
“如果逾期不還，罰息更高。”
“……”
“小滿？”
“在聽。”
“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窗外。
操場上，孩子們在跑。
穿校服的身影在陽光下拉長又縮短。
“不知道。”
“你老公簽了那份協議，如果你沒簽，理論**不需要承擔連帶責任。”
“但實際操作中，對方可能會把你一起告上法庭。”
“你需要證明你沒有在協議上簽字，也對此不知情。”
“怎么證明？”
“協議上只有趙明輝的簽字，沒有你的。這就是證據。”
“但對方可能會說你是口頭同意的。所以你需要證明你不知情。”
“……”
“小滿，你現在住的房子是誰的名下？”
“租的。”
“那就好。只要沒有你簽字的抵押文件，你的房子不會被執行。”
“但你們夫妻共同財產——比如存款——可能會被凍結。”
“存款沒多少。”
“那還好。但你得做好準備。”
“什么準備？”
“如果對方**，你可能會被列為共同被告。你需要請律師。”
我看著窗外。
操場上的孩子們在排隊**室。
“我知道了。謝謝張姐。”
“不客氣。有事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
秋天的風從走廊那頭吹過來，有點涼。
三年級的孩子們排著隊從我面前走過。
“老師好。”
“你好。”
我沖那個叫我的孩子笑了笑。
他也笑了，嘴角露出一個缺了門牙的缺口。
下午放學后，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在城南一條老街上，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正和法律咨詢。
王律師是朋友介紹的，四十多歲，干這行十幾年了。
我把協議的復印件遞給他。
他看了十幾分鐘，抬起頭。
“你老公簽這個協議的時候，你在場嗎？”
“不在。我完全不知道。”
“他事后有跟你提過嗎？”
“沒有。我是昨天自己翻到的。”
王律師點了點頭。
“那就好。這份協議上沒有你的簽字，也沒有你的手印。”
“他們沒辦法證明你同意了。”
“但我老公是最直接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