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家里這一攤子事做好就行了，折騰什么？家里缺你那份工資嗎？”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
“怎么不是錢的問題？”婆婆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麗娟啊，不是媽說你。女人到了這個歲數，安安穩穩相夫教子就是最大的福氣。你看看隔壁老王家那個媳婦，四十好幾了還出去跑業務，家也不顧，孩子也不管，那叫個什么事兒啊？你是想學她？”
“媽，我不是不顧家。”林麗娟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解釋，“子軒住校了，家里家務也沒那么多。我可以利用空閑時間，把我的設計撿起來。我昨天做了一個胸針，我覺得我可以……”
“得了吧！”趙建國不耐煩地擺擺手，“你那點三腳貓功夫，也就在家里自娛自樂。創業？你知道現在創業多難嗎？那是年輕人干的事！你一個家庭主婦，別出去給人騙了，到時候還得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就是，”婆婆在一旁幫腔，“你要是實在閑得慌，就去把陽臺那堆衣服洗了，或者給我按按腿。折騰那些沒用的干啥？”
兒子趙子軒終于摘下了耳機，皺著眉說：“媽，你就別給家里添亂了。爸說得對，你在家挺好的，我要是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我還怎么復習？”
三對一。
所有的指責、輕視、理所當然，像三座大山一樣壓過來。
如果是以前的林麗娟，此刻大概已經低頭認錯，默默起身去洗碗，把委屈咽進肚子里。
但今天，那個別在領口上的碎布胸針，像一枚堅硬的鎧甲，護住了她的心臟。
“我不干了。”林麗娟突然說道。
趙建國愣了一下：“什么？”
“我說，這種保姆一樣的日子，我不干了。”林麗娟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二十年來，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晚上十二點睡覺。我照顧你們的衣食起居，照顧**身體，操心子軒的學習。我以為我的付出能被看到，能被尊重。”
她指著茶幾上趙建國亂扔的瓜子皮，指著沙發上婆婆換下的臟衣服，指著兒子腳邊散落的書本。
“可結果呢？在你們眼里，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我不掙錢，我就沒有話語權；我沒有事業，我就只能圍著灶臺轉！”
“林麗娟！你發什么瘋？”趙建國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我養你這么多年，你還委屈了？”
“是你養我嗎？”林麗娟眼眶紅了，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這個家的一磚一瓦，哪一樣沒有我的心血？如果我的勞動折算成市場價，你付得起我的工資嗎？趙建國，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我也不是這個家的免費保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