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穎，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茶幾上攤著一份文件，方穎的名字寫在甲方那一欄。
"這是怎么回事？"
顧澤把文件往我這邊推了推。
"方穎的老家房子要拆遷，我幫她找了個律師處理一下手續。"
我掃了一眼文件的抬頭。
那不是什么拆遷手續，是一份房產委托協議。
委托方是方穎，受托方是一家我沒聽過的房產中介公司。
但公司地址在京城最貴的寫字樓里。
一個處理老家拆遷房的公司開在京城核心商圈的頂級寫字樓？
我沒有說話，把文件放回了茶幾上。
方穎收了文件笑嘻嘻地上樓了。
那個穿西裝的律師走的時候在門口和顧澤握了握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他以為我聽不見。
"顧總放心，等晚宴結束，過戶手續三天就能辦完。"
過戶。
什么東西的過戶？
當天下午，我不在家的時候，趙嫂在廚房做晚飯。我讓趙嫂幫我熱一杯牛奶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
"小姐，我今天看到方穎在你書房翻東西。"
"翻什么？"
"不知道，我進去的時候她已經出來了，但是你書桌第二個抽屜是開著的。"
那個抽屜里放著我和顧澤的結婚證、房產證的復印件，還有一把保險柜的備用鑰匙。
我上樓檢查了一遍。
結婚證和房產證復印件都在。
但備用鑰匙不在了。
我打開保險柜，里面的東西也都在。
但擺放的位置和我記憶中不一樣了。
有人用那把鑰匙打開過保險柜。
她在找什么？
或者說，是誰讓她找的？
我回到客廳，打開手機看了一遍當天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方穎確實進了我的書房。
她進去待了七分鐘，翻了抽屜，拿走了鑰匙，打開了保險柜。
但她沒有拿走任何東西。
她用手機把保險柜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拍了照片。
結婚證原件，房產證原件，以及一份我婚前簽的財產分割協議。
然后她把東西原樣放回去，關上保險柜，鑰匙放回了抽屜，但顯然忘了把抽屜關嚴。
她把那些照片發給了誰？
我在監控里看不到她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但二十分鐘后，她走到陽臺打了一個電話。
通話時間四分二十秒。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但掛了電話之后臉上的笑立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
恐懼。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顧澤在幫方穎處理"房產手續"，方穎在幫人拍我的保險柜內容。
趙琳每晚凌晨給圍墻外的面包車發信號。
周敏和趙琳的肚子是假的。
七個人里至少有三個不是來"投靠"的，是被人派來的。
誰？
為什么？
兩點鐘的時候，我聽見走廊上有腳步聲。
很輕，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我沒有開門，把手機調成靜音，打開了走廊的攝像頭。
畫面里，陳雪抱著一個舊筆記本從她的房間出來，走到樓梯口站了一會兒，然后又退回了房間。
她想下樓，但不敢。
她那個舊筆記本，封面是淺藍色的，邊角已經卷了。
前世她死的時候，警方在她出租屋里發現了一本日記。
那本日記警方帶走之后，再也沒有被提起過。
我需要看到那本日記里寫了什么。
第九天，我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徹底瘋了的事。
我花了兩萬塊錢，請了一位京城很有名的孕期營養師駐家。
營養師每天根據七個人的口味和孕期階段制定食譜，食材全部選用有機的，連水果都要去農場現摘。
林小曼吃著現做的燕窩燉雪梨，第一次沒有挑我的刺。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嘴里**燕窩，含糊不清地問。
"什么毛病？"
"你對我們這么好，你老公都沒這么對過我們。"
我坐在她對面，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
"你們懷著的是顧家的孩子，我作為顧家的媳婦，照顧你們不是應該的嗎？"
"你別裝了，"林小曼把勺子放下，認真地看著我，"你就不生氣？你老公在外面搞了七個女人，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她愣了一下，沒說話了。
當天下午，顧澤回來了。
他推開門的時候，營養師正在廚房給孫婷做紅棗枸杞鱸魚湯。
他聞到滿屋的飯香，走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