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冒了很大的風險，但我相信，好的創作者必須有直面危機的勇氣和魄力。"
全場記者鼓掌。
蘇淼就坐在他的右手邊，對著鏡頭甜甜地笑。
沈浩話鋒一轉："當然，我還要特別感謝我們的女主角蘇淼。在整個調整過程中，她提出了很多有建設性的表演建議，對新方案的落地起到了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可以說，蘇淼不僅是一位出色的演員，更是一位有創作思維的藝術家。"
蘇淼適時地做出一個謙虛的表情，微微低頭，翹起的小指不經意地撫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林晚棠沒有在說明會現場。
方知意在現場。她全程錄了像，當天晚上就把視頻發給了林晚棠，附帶一條語音消息，聲音里全是怒火："林晚棠，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么東西。你出的方案，你改的劇本，你熬的夜，最后功勞全記在那個女人頭上了。你還要忍到什么時候？"
林晚棠把視頻從頭看到尾，一言不發。
手腕上的紅繩被她轉了整整三圈。
她回了方知意兩個字："知道了。"
方知意又發來一條："你到底什么打算？"
林晚棠沒有再回復。
她打開電腦，繼續寫第三十集的劇本。
因為明天就是交稿截止日，沈浩在催了。
這場說明會之后不到兩周，一件更過分的事情發生了。
《長安月》的殺青慶功宴上，劇組包下了錦城最貴的一家私房菜館，行業內有頭有臉的人來了大半。
林晚棠坐在最靠角落的一張小桌旁，面前擺著一杯沒怎么動過的橙汁。
蘇淼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露背長裙，妝容精致得像雜志封面，在人群中間穿梭敬酒，每到一桌都能引來一片恭維。
她的經紀人韓雪柔緊跟在后面，黑色西裝褲配白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嘴角始終掛著一種精明到刻薄的笑容。
方知意本來沒有被邀請，但她硬是憑借記者證混了進來。她一**坐到林晚棠旁邊，把記者證往桌上一拍。
"我今天就是來看看，這幫人還能怎么表演。"
林晚棠看了她一眼："你小聲點。"
"我偏不。"方知意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蘇淼在敬了一圈酒之后，端著酒杯走到了林晚棠這桌。
她站在林晚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親熱得發膩："嫂子，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呀？也太低調了吧。來來來，我敬嫂子一杯，感謝嫂子這幾個月對劇組的支持。"
林晚棠握著橙汁杯，沒有站起來："蘇小姐客氣了。"
蘇淼歪了一下頭，露出一個天真無害的表情："嫂子，你就別叫我蘇小姐了，多生分呀。沈導私底下都叫我淼淼的，你也叫我淼淼就好了。"
方知意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緊了酒杯。
林晚棠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蘇小姐，我更習慣這么叫。"
蘇淼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她轉過身，聲音刻意提高了幾度，確保周圍幾桌的人都能聽到："哎呀，嫂子太謙虛了。不過說起來，嫂子平時都在家做什么呀？是不是每天就是做做飯、追追劇？家庭主婦的生活也挺好的，輕松，沒壓力。不像我們做演員的，每天在片場風吹日曬的，苦得很呢。"
周圍幾桌的人聽到"家庭主婦"這四個字，有人笑了一聲，有人低頭喝酒假裝沒聽到。
韓雪柔站在蘇淼身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方知意再也忍不住了，她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椅子往后一推就要站起來。
林晚棠在桌子底下按住了她的手腕。
"知意，坐下。"
"我坐不住。"方知意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坐下。"
方知意看著林晚棠的臉，那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干凈得像一張白紙。但她認識林晚棠十二年了，她知道這種平靜底下壓著什么。
她重新坐了回去。
蘇淼見沒有得到預期的反應，有些無趣地聳了聳肩，踩著高跟鞋轉身走了。
十分鐘后，宴會廳另一頭傳來了一陣笑聲和掌聲。
林晚棠看過去。
沈浩正摟著蘇淼的肩膀，和幾位投資方的代表合影留念。蘇淼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翹起的小指捏著酒杯邊緣，笑得燦爛。
方知意盯著那個方向，聲音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