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但要學會藏。等時候到了，我親自把你推上去。"
這話我信了三年。
時候到了？到了被裁、老板連電話都不接的地步？
我站起來，把通知折了兩折塞進兜里。
推開門，走廊上幾個同事正在說閑話。
"聽說了嗎？策劃部那個顧錚被裁了，死賴著不肯簽字。"
"就那個月薪五千的？裁就裁唄。"
"人家還要見老板，笑不活了。"
我從他們身邊走過去，沒人搭話。
工位上的東西已經被人拾掇出來了，兩個紙箱堆在走廊拐角的消防栓旁邊。
電腦屏幕上貼的便簽被撕掉了一半，杯子還在桌上，咖啡漬沒擦。
旁邊坐了個新面孔，正在調屏幕亮度。
"你好，這是我的工位。"
新人看了我一眼。
"錢姐讓我坐這兒的，有事找她。"
我沒多說，彎腰抱起紙箱。
路過茶水間，門沒關嚴，里面傳來錢紅的聲音。
"……別搭理他，明天進不了門自然消停了。五千塊的崗位，門口排隊的人多的是。"
另一個聲音問："他非要見沈總怎么辦？"
"沈總今天壓根不在公司，見什么？就算在，那種級別的人，搭理他一個小策劃？"
我停了一秒。
不在公司？
那剛才說的"在會客"是什么？
沒再聽，抱著箱子往電梯走。
月薪的秘密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一個人。
財務總監孫婷，四十出頭，在眾合干了八年，是除了沈正坤之外唯一有可能接觸到薪資核心數據的人。
她看見我手里的紙箱，頓了一下。
"小顧，你這是……"
"被裁了。"
她臉上閃過一絲說不清的表情，嘴巴動了動，最后只說了兩個字。
"保重。"
電梯里就我們兩個人。
十六樓到一樓，四十幾秒，她一句話沒再說。
但我注意到她按的是負一樓，**。
走出大樓，太陽晃得我瞇起眼。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顧錚？我是**，做獵頭的，方便聊兩句嗎？"
"你說。"
"手上有個機會，銳馳傳媒，行業前三，開價月薪七萬，想挖你過去。考慮不？"
銳馳傳媒。
廣告行業的頭部公司，年營收是眾合的十倍不止。
七萬。
今天之前，我會拒絕。
因為沈正坤說過"時候到了會推我上去"。
但現在？
"我想想。"
"行，不過對方催得急，最好這兩天給答復。直接帶團隊，免試用期。"
掛了電話，我站在廣場上，風把紙箱頂蓋吹得啪啪響。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兩個月前，公司內部傳過一份"核心骨干保護名單"，據說上了名單的人不在裁員范圍內。
我私下問過沈正坤，自己在不在上面。
他回了四個字：放心，有你。
名單公布那天，三十個人，從頭翻到尾，沒有我的名字。
我掏出手機，翻到那條聊天記錄，盯著看了半天。
然后打開銀行軟件，把過去三十六個月的工資流水全截了圖。
五萬，每月準時到賬，一分不差。
一個老板愿意拿五萬月薪養一個人三年，然后一聲不響把他裁了，這事說不通。
除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手機又震了。
公司群發通知：恭喜我司獲得恒遠資本領投二輪融資，融資金額兩億五千萬。
下面一串刷屏。
"恭喜沈總！"
"公司越來越好！"
"跟著沈總有肉吃！"
我沒點進去，揣上手機，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
"回家。"
車開出去，我透過后窗看那棟樓越來越小。
明天開始，我連門都進不去了。
到家天還沒黑。
扔下紙箱，開電腦，登公司內網。
權限鎖了。
郵件、聊天記錄、項目文檔，全沒了。
但我有備份。
三年來經手的每一個項目、每一版方案、每一次沈正坤"私下交代"的任務，全存在一塊加密移動硬盤里。
不是不信任，是職業習慣。
現在看來，這習慣沒白養。
手機響了。
策劃部經理趙明輝。
三年來把我的功勞全攬在自己頭上的人。
"顧錚，聽說你被裁了？"
他的語氣藏不住得意。
"嗯。"
"那你手頭那幾個項目的源文件，趕緊發我，客戶催著呢。"
"那些方案是我做的。"
"你做的也是公司的活兒，知識產權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