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女兒。許佳佳才是。"
"今天站在這里，準備嫁給王總的我，是被下藥、綁架、關在地下室一整夜之后，被逼著來的。"
"許家收了王家三千萬彩禮，但他們的親生女兒許佳佳嫌王總年紀大、腿腳不便，不愿意嫁。所以他們把我推出來頂替。"
"一個養了十九年的孩子，標價三千萬，賣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控訴，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在場所有人的脊背都泛起了一層寒意。
許國良終于反應過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恐慌之間劇烈切換。
"胡說八道！"他的聲音劈了叉，"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報答我們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造謠！"
"造謠？"許念指了指屏幕，"出生證明是假的？上面的字是我寫的？"
"那是……那是……"許國良張口結舌，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錢桂芝比他鎮定些，站起來，擠出一個笑容，對周圍的賓客說："大家別聽她的，這孩子從小腦子就不太好，一緊張就胡說八道。佳佳，快把你姐扶下去，讓她休息休息。"
許佳佳站起來，臉上還掛著那副柔弱的表情，朝許念走過來，伸手去拉她。
"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別嚇大家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她的手指剛碰到許念的手腕，就被甩開了。
許念后退一步，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許佳佳，你剛才碰我手腕的時候，是不是想把我的手機拿走？"
許佳佳的手僵在半空中，瞳孔縮了一下。
"姐，你說什么呢，我是關心你……"
"你關心我？"許念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度，"昨天晚上在地下室里，你蹲在我面前說姐姐真乖的時候，也是在關心我？"
宴會廳里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目光在許家三口人和許念之間來回掃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看戲。
"夠了！"
許國良沖上舞臺，一把抓住許念的胳膊，手指掐得她齜牙。
"你給我閉嘴！再胡說一個字，信不信我……"
"你什么？打我？"許念沒有掙扎，只是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許國良，你動手啊。這里幾百個人看著，外面還有酒店的監控。你打。"
許國良的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隨時要爆開。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舞臺中央傳來。
"放開她。"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
王德勝坐在輪椅上，一直沉默地看著這場鬧劇，此刻終于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淡，但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忽視。
許國良像被燙了一樣松開手，轉向王德勝，臉上瞬間換上討好的笑。
"王總，您別聽這丫頭胡說，她就是緊張，腦子犯糊涂了。咱們的婚事……"
"許先生。"王德勝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三千萬的彩禮，買的是你親生女兒。你拿個養女來糊弄我，是覺得我老糊涂了，還是覺得王家的錢好騙？"
許國良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不不，王總，您誤會了，念念就是我女兒，親生的……"
"親生的？"王德勝抬了抬下巴，示意屏幕上還掛著的那張出生證明，"那這個怎么解釋？"
許國良啞了。
錢桂芝從后面沖上來，拉住許國良的袖子，對王德勝賠笑。
"王總，這里面有誤會，那張紙是假的，是這死丫頭偽造的！她就是想攪黃這門婚事，好自己跑了！您千萬別上當！"
"是不是假的，查一查就知道。"
說話的不是王德勝，是他身后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那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從王德勝身后走出來，站到了舞臺中央。
許念注意到，他出現的瞬間，王德勝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是下屬對上司的恭敬，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尊重。
那個男人掃了一眼全場，目光最后落在許念身上，停了兩秒。
然后他從西裝內袋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