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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高考分數
我的表姐，是個小偷。
她偷了我姐的高考分數，偷了她的醫科大學錄取資格。
一個站在三甲醫院的***，受人敬仰，開口閉口都是醫者仁心。
一個被困在貧瘠山村，嫁人、生子、操勞半生，被閑言碎語壓彎了脊梁。
我姐守著那封永遠沒等來的錄取通知書，熬過了一年又一年。
到死，都沒能合上眼。
二十五年后。
我靠著我姐和家里的支持考上大學，畢業后成了醫院紀檢辦負責人。
評優換屆那天。
我坐在紀檢核查的位置上，審閱院里新晉骨干的晉升資料。
坐在我對面的女孩，得體，從容，履歷漂亮。
她是全院最年輕的副院長候選人，前途無量。
我翻開她的人事檔案，一頁一頁往下看。
翻到大學入學登記頁時，手指忽然停住。
我盯著那一頁，看了很久很久。
再抬頭時，她依舊一臉坦蕩。
我看著她，輕聲說：
“這場晉升，你沒通過?！?br>1
林雅聽到我的話，明顯愣了一下。
隨后，她輕笑出聲，像是在聽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
“沈主任，開什么玩笑？”
“沒開玩笑?！?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合上檔案，“你的人事材料有疑點，核查不予通過。”
林雅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她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眼神里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沈主任，我是今年省里特批引進的青年骨干?！?br>“我的材料在人事科已經過了三輪審核，連院長都簽了字?！?br>“到了你紀檢辦，你跟我說有疑點？”
她盯著我，語氣嘲弄。
“你是不是平時坐冷板凳坐太久，想借機卡我，刷點存在感？”
我平靜地迎著她的目光。
“人事科看的是履歷，紀檢辦查的是合規?！?br>“林醫生，你這份檔案里，缺了一份原件?！?br>“什么原件？”
“***的政審原件?！?br>林雅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母親的政審？”
“沈主任，你是不是從不看醫學期刊，連外面什么天都不知道？”
她站直身體，理了理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真絲襯衫。
“我媽，是省人醫的蘇靜教授?！?br>“她的政審，省衛健委每年都做備案，你一個小小的院級紀檢辦，要查我**政審？”
聽到“蘇靜”這兩個字，我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帶來一陣鉆心的刺痛。
二十五年了。
這個名字，像一根生銹的鋼釘，死死釘在我心口，拔不出，咽不下。
我深吸一口氣，松開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規矩就是規矩?！?br>“沒有原件，你的晉升流程就得停?！?br>林雅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沈微，你別拿著雞毛當令箭！”
“我下午還有兩臺重要的飛刀手術，沒時間陪你在這兒耗?！?br>“這字，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沒理會她的威脅，直接把檔案推到桌子邊緣。
“門在后面，慢走不送?！?br>林雅氣極反笑，一把抓起檔案。
“行，沈微，你給我等著?！?br>“得罪了我，我看你在咱們院還怎么混下去?！?br>她踩著高跟鞋，摔門而去。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心外科的王主任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沈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把林雅的檔案重重拍在我的桌上。
“林雅的字，你憑什么不簽？”
我抬起頭，語氣平淡。
“她材料不全，缺直系親屬政審原件?！?br>“你簡直是胡鬧！”王主任指著我的鼻子，“人家母親是蘇靜教授！你查她的政審？你****了吧！”
2
王主任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我告訴你沈微，咱們院下半年的**級重點實驗室項目，全指望蘇教授來牽頭！”
“你現在卡著她女兒的晉升，萬一把蘇教授惹惱了，項目黃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合上手里的筆錄。
“王主任，引進項目是院辦的事，核查違規是紀檢辦的事?！?br>“如果蘇教授因為按章辦事就撤銷合作，那這種合作的合規性本身就存疑。”
“你——”王主任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你就是嫉妒！”他咬牙切齒，“你一個從窮山溝里爬出來的，看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