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墟上的結(jié)盟
晚上九點,希爾頓酒店的長廊里,水晶吊燈把地毯照得金光閃閃,空氣里飄著香奈兒五號和新割玫瑰的混合氣味。
林婉卻覺得自己像闖進(jìn)瓷器店的一只野貓,渾身違和。
她身上那件伴娘服還沒來得及換,亮片在燈光下刺眼得讓人心煩。剛才在那場盛大的婚禮現(xiàn)場,她作為新娘最好的朋友,還在臺下微笑著鼓掌。直到她在化妝間的平板上,看到了那條未讀的短信,和一個名為“周倩老公”的云備份相冊。
照片里,她的丈夫周明正摟著另一個女人,在馬爾代夫的海邊大笑。那個女人,是她今天剛剛送進(jìn)禮堂的新娘,也是她所謂的好閨蜜。
林婉沒哭,也沒鬧。她只是安靜地退了場,拿著從服務(wù)員那里順來的萬能房卡,摸到了808房間。
她敲響了房門。
“誰啊?”里面?zhèn)鱽硪粋€粗糲的男聲,透著一股子被惹煩了的戾氣。
“客房服務(wù)。”林婉壓低嗓音,指甲掐進(jìn)了掌心。
門鎖“咔噠”一聲響,防盜鏈卻還掛著。門開了一道縫隙,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縫隙盯著她。
“沈立冬?”林婉報出了這個名字,語氣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門內(nèi)的男人沉默了兩秒,隨后嘩啦一聲,防盜鏈被粗暴地扯開。
濃重的**味和酒精味撲面而來,嗆得林婉皺了皺眉。房間里一片狼藉,行李箱大開著,衣物散落一地,茶幾上除了半瓶二鍋頭,還有幾包啃了一半的泡椒鳳爪。
沈立冬站在房間中央,身高腿長,卻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困獸。他穿著一件領(lǐng)口松垮的T恤,胡茬滿面,眉骨上一道白色的舊疤讓他看起來兇神惡煞。
“你誰?”他沒動,手里夾著根煙,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林婉沒有回答,她從包里掏出兩張紙。一張是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周明的賬戶在三天前轉(zhuǎn)出了一筆巨款,收款人是“沈倩”;另一張,是那個云相冊里的截圖,周明和沈倩在海邊的親密照。
她把照片扔在茶幾上,正好蓋住了那盤花生米。
“我是周明的老婆。你是沈倩的老公。”林婉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們倆,大概是全天下最可笑的兩個接盤俠。”
沈立冬的目光在那兩張紙上停留了片刻,原本暴躁的情緒突然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般的平靜。他拿起那張流水單,手指有些抖,但聲音卻異常平穩(wěn):“三十萬。那是我要發(fā)給農(nóng)民工的工資。”
“我的房子首付也是三十萬。”林婉淡淡地說,“看來他們挺配的,連卷款逃跑的金額都一樣。”
沈立冬猛地灌了一大口白酒,烈酒燒喉,他卻像喝水一樣。他抬起頭,眼底布滿了***,死死盯著林婉:“你來找我,是想聽我道歉,還是想聽我罵人?”
“都不是。”
林婉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她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男人,做了一個連自己都驚訝的決定。
“沈先生,我們搭伙吧。”
沈立冬愣住了,煙灰掉在了褲子上都沒發(fā)覺。
“我沒錢住這種酒店,你也回不去那個家。”林婉語速很快,像是在進(jìn)行一場生死攸關(guān)的談判,“我需要一個丈夫,去應(yīng)付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婆家人;你需要一個老婆,去穩(wěn)住你那邊等著分房產(chǎn)的親戚。我們對外宣布‘復(fù)合’,對內(nèi)互不干涉。”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鷹:“直到我們把那對狗男女抓回來為止。”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空調(diào)的出風(fēng)口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
沈立冬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指關(guān)節(jié)粗大,上面還有干涸的水泥漬。良久,他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笑:“林小姐,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答應(yīng)?萬一你是個騙子呢?”
“如果你不答應(yīng),”林婉從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準(zhǔn)備好的簡易合同,放在桌上,“明天早上,這三十萬的轉(zhuǎn)賬記錄,就會出現(xiàn)在你那個工程發(fā)包方的郵箱里。你覺得,你是能先找到老婆,還是先丟了飯碗?”
沈立冬盯著她,眼神復(fù)雜。憤怒、震驚,最后都化作了一種棋逢對手的無奈。
他拿起筆,在合同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名字,然后推到了她面前。
“行。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潦草的歡喜》是大神“劍客憨蛋”的代表作,林婉沈立冬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第一章 廢墟上的結(jié)盟晚上九點,希爾頓酒店的長廊里,水晶吊燈把地毯照得金光閃閃,空氣里飄著香奈兒五號和新割玫瑰的混合氣味。林婉卻覺得自己像闖進(jìn)瓷器店的一只野貓,渾身違和。她身上那件伴娘服還沒來得及換,亮片在燈光下刺眼得讓人心煩。剛才在那場盛大的婚禮現(xiàn)場,她作為新娘最好的朋友,還在臺下微笑著鼓掌。直到她在化妝間的平板上,看到了那條未讀的短信,和一個名為“周倩老公”的云備份相冊。照片里,她的丈夫周明正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