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廁所掃起。
九點鐘，蘇曼踩著八厘米的細跟鞋進了辦公室。
周瑤小跑著跟在后面，手里捧著一杯現磨拿鐵。
蘇曼在門口停住，看見我正彎腰擦她辦公桌旁邊的茶幾。
"林大媽。"
我直起腰。
"署名轉讓書呢？我說了九點之前放在桌上。"
我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雙手遞過去。
昨晚回去我打印好的。上面寫得清楚：本人自愿將該設計作品的全部署名權轉讓給蘇曼女士。簽名，林惠芳。
林惠芳，是我在保潔合同上用的假名字。
蘇曼掃了一眼簽名，滿意地哼了一聲，把紙丟在桌上。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提前半小時來，先給我辦公室做一遍清潔。然后去茶水間把我的杯子洗了，泡好茶端進來。十點、下午兩點、四點各換一次茶水。"
周瑤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我點頭:"好。"
蘇曼坐進椅子里，翹起二郎腿，拿出那張圖紙展開鋪在桌上。
她端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金筆獎初審下個月截止，用這張圖報上去，穩了。"
她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一個群里。
"各位，我新畫了一個方案，準備拿去報金筆獎。有沒有興趣的，周五下午來我辦公室聊聊。"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把我的設計拍照發出去，說"我新畫的"。
手里的抹布擰了擰。
水滴落在地面上，一滴一滴，沒什么聲響。
我轉身出去了。
走廊上遇見葉青。她是設計部最年輕的設計師，來公司才八個月。
她看見我，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林大姐，昨晚的事我聽說了。蘇總監她，她一向是這樣的。你別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沒事，一張廢紙而已。"
葉青張了張嘴，像是想再說什么，但走廊那頭傳來周瑤的聲音:"葉青！蘇總監叫你進去改方案！"
葉青縮了縮脖子，匆匆走了。
我繼續推著保潔車往前走。
三十七樓的走廊盡頭有一扇落地窗，能看見這座城市大半個天際線。
那些樓里面，有四棟是我設計的。
我收回目光，彎腰去擦窗臺下面的踢腳線。
周一早會，趙凱文親自主持。
會議室坐了三十多個人，設計部、市場部、運營部的中層管理者全到了。
蘇曼坐在趙凱文右手邊第一個位置，面前攤開一份精心打印的方案書。封面上印著那張我畫的商業綜合體效果圖，下方署名：蘇曼。
我端著托盤從會議室側門進來，給每個人面前放一杯礦泉水。
走到蘇曼面前時，她頭也沒抬:"林大媽，我的水要溫的，去換。"
我說好，端著那杯水退出去。
走到門口時聽見趙凱文開口了:"今**要議程，蘇總監有一個重要項目要跟大家分享。"
我在茶水間把礦泉水倒掉，換了一杯溫水端回去。
推開會議室門的時候，投影幕布上已經打出了那張圖。
蘇曼站在幕布旁邊，手里拿著激光筆，正對著圖紙上的結構線侃侃而談。
"這個方案我構思了大半年，核心理念是城市呼吸。你們看這個弧度，還有頂層的挑空設計，靈感來源是我去年在北歐考察時看到的峽*地形。"
我把溫水輕輕放在她手邊。
那個弧度，我十五分鐘畫出來的。靈感來源不是什么北歐峽*，是我十年前第一次創業時住的那間出租屋窗外看到的連綿山脊。
"蘇總監這個方案確實有水平。"運營總監王志遠開口了，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
趙凱文笑著接話:"何止有水平。我初步評估了一下，這個方案如果拿去報今年的國際金筆設計大獎，有很大的把握拿獎。"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附和聲。
"蘇總監厲害。"
"這設計確實眼前一亮。"
"金筆獎啊，那可是業內頂級的。"
蘇曼矜持地笑著，一一回應。
我站在會議室角落，等著收空杯子。
這時候，市場部的一個經理突然看了我一眼，轉頭跟旁邊的人咬耳朵。那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幕布上的圖，皺了皺眉。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蘇曼身上。
會議結束時，蘇曼從座位上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個會議室，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林大媽，會議室打掃干凈，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