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剛才說的話?！鼻鍧嵐ふf，“我都錄下來了?！?br>他從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設備，在月光下晃了晃。
顧澤的手下臉色煞白。
清潔工蹲下身，撿起那把掉落的刀，又從地上撿起那枚戒指。他看了看戒指內側的刻字，然后看向我。
“還能走嗎？”他問。
我搖了搖頭。藥效還在，四肢發軟，只能勉強睜著眼睛。
他把我扶起來，半拖半拽地帶離甲板，拐進一條狹窄的員工通道。通道里堆著清潔工具和布草車，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把我放在一堆干凈的床單上，然后從布草車底層翻出一個急救包。
“這是解藥，口服的。”他遞過一個小藥瓶，里面是淡藍色的液體，“喝下去，十五分鐘內會恢復行動能力。”
我接過藥瓶，手指還在抖。
“你是誰？”我問。
“保潔員。”他說，聲音平靜，“負責這層甲板的清潔工作。”
“保潔員不會功夫?！蔽叶⒅难劬?，“你剛才的動作，是受過專業訓練的?！?br>他沒回答，從急救包里拿出紗布和消毒水，處理手腕上一道很深的舊傷疤。那傷疤呈暗紅色，像是被什么利器割傷后又感染過。
“為什么救我？”我繼續問。
他包扎好傷口，站起身，從布草車底層又拿出一套干凈的清潔工制服：“換上這個，二十分鐘后到船尾的垃圾處理室找我?！?br>“我需要知道你是誰?！蔽覜]動。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一眼：“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
門關上了。
我坐在床單堆上，看著手里的藥瓶。淡藍色液體在玻璃瓶里微微晃動。
十五分鐘后，藥效開始消退。指尖能動了，接著是手腕，胳膊。我試著站起來，腿還有些軟，但能支撐住重量。
我換上那套清潔工制服，**壓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張臉。推開通道的門，外面是忙碌的后廚走廊。廚師和服務生穿梭其間，沒人多看我一眼。
船尾的垃圾處理室在最底層，空氣里彌漫著腐爛食物和海風混合的氣味。那個清潔工已經等在那里，他面前的臺子上攤著一張紙，上面畫著游輪的結構圖。
“恢復了？”他問。
我點頭。
“把戒指給我?！彼f。
我愣了愣：“什么戒指？”
“顧澤摘下來扔掉的那枚。”他看著我，“你的婚戒?！?br>“已經扔海里了。”
“沒有。”他走到臺子邊，拉開一個抽屜，里面躺著一枚鉑金戒指，內側的刻字清晰可見，“我去撿回來了?！?br>我盯著那枚戒指，喉嚨發緊。
“戒指里有東西。”他說，用鑷子小心夾起戒指，對著燈光轉動，“內側夾層，我三天前就裝了微型錄音器。”
我伸手接過戒指，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內側刻著我們結婚日期的下面，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你從三天前就知道？”我抬頭看他。
“我是國際**組織派駐這艘游輪的特別觀察員?！彼驴谡郑冻鲆粡堓喞铄涞哪?，鼻梁高挺，眼窩很深，“代號‘海燕’，本名林遠。”
我握緊戒指，金屬邊緣硌著掌心。
“顧澤買兇殺妻騙保的事，我們追蹤了兩個月?！绷诌h說，“他為你購買了巨額意外險，受益人是他自己。游輪是精心挑選的作案地點，公海之上，**難以打撈，死無對證?！?br>“那你們為什么不阻止？”
“需要證據。”林遠說，“保險欺詐加上故意**，證據鏈必須完整。這枚戒指里的錄音，還有剛才甲板上那段對話，已經足夠。但我們還需要他上岸后在保險公司面前親口承認的部分?！?br>我看著手里的戒指，忽然笑了。
笑聲在密閉的垃圾處理室里回蕩，聽起來有些刺耳。
“你們需要他上岸后繼續演戲，在保險公司面前坐實我的‘死亡’。”我慢慢說，“所以你們需要我配合，假裝被控制，假裝不知道真相，等著他騙保成功那一刻，再當眾揭穿。”
林遠沒否認。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配合？”我問。
“憑這個。”他從臺子下面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我。
我打開文件袋，里面是十幾張照片。照片上都是年輕女孩，年紀從十八九歲到二十出頭不等，每張照片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