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一向加班到半夜的老公突然提前回了家。
剛在他遞過來的文件上拿起筆，我的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字。
「原配快跑！公司馬上暴雷，死渣男這是要讓你去背三個億的黑鍋啊！」
我愣住，以為自己太累了眼花，低頭繼續(xù)看文件。
顧遠站在對面，難得溫柔地給我倒了杯溫水。
"晚晴，這就是個正常的法人變更手續(xù)，**那邊催得急，你簽個字就行。"
結(jié)果彈幕再次出現(xiàn)。
「真服了，原配還在猶豫呢，不知道這份文件簽下去就是替死鬼，死渣男三個億的窟窿全要算在她頭上！」
「完了完了，筆都拿起來了，原配不會真要簽吧！簽了就徹底沒希望了！」
我下意識看著顧遠，他嘴角帶著笑，眼睛卻一直盯著我手里的筆尖。
以前他從不關心公司手續(xù)的事，都是直接丟給行政部門。
今天親自帶回家讓我簽，還專門倒了水。
想起彈幕的話，我還是不太相信，這世界哪能看到彈幕啊。
我小心翼翼地翻了翻文件。
"老公，我看看啊，這法人變更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一直寫的你的名字嗎？"
顧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
"公司最近要做幾個新項目，我這邊征信有點小問題，暫時掛你名下方便走流程。就是個名義上的事，不影響什么。"
我看著文件上需要簽字的地方，又飄過一行彈幕。
「原配真是缺心眼，這明擺著是讓你當擋箭牌，等公司出事第一個進去的就是法人啊！」
我的手微微發(fā)抖。
老公的征信確實有問題，這個我知道。三年前他投資失敗，欠了銀行一筆錢，上了黑名單。我還替他還了二十萬。
但是法人變更這件事，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老公，我再看看啊，這上面好多條款我看不太懂。"
顧遠的笑容淡了一點。
"有什么看不懂的？你是公司的財務總監(jiān)，這些東西你不比我清楚？別磨蹭了，明天一早就要交上去。"
他催我的樣子和以前一樣不耐煩，但今天多了一絲我說不上來的急切。
我咬著筆帽，假裝仔細閱讀。
彈幕再次閃過。
「姐妹快想辦法拖時間啊！千萬別簽！這公司的賬有大問題！」
「三個億的非法集資，一旦暴雷法人要坐牢的！死渣男這是要把老婆送進去啊！」
三個億。
非法集資。
坐牢。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腦子里。
我做了五年財務總監(jiān)，公司的賬我確實比誰都清楚。但顧遠從去年開始，把幾個重要項目的財務劃到了另一個小組，由他親自管。
我當時還以為是他想分擔我的工作壓力。
現(xiàn)在想想，那幾個項目的資金流向我從來沒見過。
我的手在抖，但我不能讓他看出來。
"老公，我手有點滑。"
我故意沒拿穩(wěn)筆，筆尖一歪，墨水灑在了文件的簽名欄上。
一**藍色墨跡把簽字的位置蓋得嚴嚴實實。
顧遠臉色變了。
"你怎么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我最近手老是抖，可能是貧血。"我連忙拿紙巾去擦，越擦越糊，"老公你再打一份吧，明天我簽好給你帶去公司。"
他盯著那張廢掉的文件，太陽穴跳了兩下。
"算了，明天你來公司簽。"
他把文件收走，轉(zhuǎn)身進了書房，門摔得很響。
我坐在沙發(fā)上，大氣不敢出。
彈幕又飄過來。
「干得漂亮！先拖一晚！趕緊想對策啊姐！」
「可憐的原配，還以為老公是好人呢，這男的心真黑。」
我等了十分鐘，確定顧遠不會出來，才輕手輕腳走進衛(wèi)生間，擰開水龍頭蓋住聲音。
我得弄清楚，彈幕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顧遠比我先出門。
走之前特意囑咐我九點之前到公司簽字。
"別忘了，**那邊等著呢。"
他語氣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甚至還彎腰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這個動作他至少半年沒做過了。
我扯出一個笑臉。
"好，我送完小寶去***就過去。"
門關上之后，我立刻打開電腦，登錄公司的財務系統(tǒng)。
我有最高權(quán)限，這是當初顧遠親自授權(quán)給我的。但從去年開始，系統(tǒng)里多了一個叫"特別項目組"的板塊，需要單獨的密碼才能進入。
我試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