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兒童節，我被學生家長造了黃謠。
他說親眼看見我深夜衣衫不整，從園長辦公室出來。
我找園長主持公道，他卻讓我顧全大局。
“嘴長在別人身上，為這點小事影響***聲譽，不值當。”
“你反應這么激烈，別人還真以為咱們有什么。”
家長們在群里再次開我黃腔時，我直接承認了。
“對，我就是被我們園長潛規則了！”
“喂，110嗎？我被我們園長**了，這里幾百個家長都可以作證！”
……
園長叫顧淮，三十出頭，海歸**，談吐溫文爾雅，在家長圈里極受歡迎。
大家都說他是最良心的教育者，把孩子交給他帶的***，一萬個放心。
六一節當天，我剛走進活動教室，就被眼前陣仗嚇了一跳。
家委會會長王大強被一群家長圍在中間，正口沫橫飛地說著什么。
走近了，才聽清幾個詞。
“……那叫一個激烈，器材室的墊子上，深更半夜，園長辦公室的燈亮了一宿！”
“我親眼看見蘇老師半夜從園長辦公室出來，頭發散著，扣子都系錯了！”
家長們發出陣陣驚呼：
“不能吧，蘇老師看著挺正派的呀，對孩子也耐心。”
“老王，這種事你可不能瞎掰，傳出去對人家小姑娘名聲不好。”
王大強拍拍**，一臉篤定：
“我瞎掰啥？六一匯演彩排那天，你們問軒軒媽，她也在。”
“蘇老師那腰，嘖，你們以為天生那么細啊？那是練出來的，懂吧？”
軒軒媽平時跟我關系不錯，軒軒調皮把教室玻璃砸碎了，我替他墊過錢，她還紅著眼睛跟我說過謝謝。
這會兒卻掩著嘴笑。
“那天我也看見了，蘇老師從顧園長車里下來，頭發確實亂。”
“當時我還納悶呢，彩排那么忙，她怎么坐園長的車出去。”
她語氣曖昧，眼珠子一轉，幾個女家長就跟著笑。
“怪不得蘇老師身材保持得好，年輕就是有本錢。”
“哎喲，那咱孩子放她班上，不會學壞吧？”
我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筐手工材料，指關節攥得發白。
全身僵得挪不動步。
王大強正講到興奮處，一扭頭看見我，臉上閃過尷尬，隨即堆起笑。
“喲，這不蘇老師嗎，我們正聊你呢。”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本事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
我聲音發抖，把材料筐重重擱在桌上。
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王大強神色不變，甚至還朝旁邊幾個男家長擠擠眼。
“蘇老師，開個玩笑嘛，這么認真干什么。”
“什么叫開玩笑？”我盯著他的眼睛，“你說你親眼看見我從園長辦公室出來，什么時候？幾月幾號幾點？你拿監控出來，拿照片出來！”
王大強哎呀一聲，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手掌在我肩頭停留的時間明顯過長。
“這種事還要什么監控，大家心里都清楚。”
“蘇老師你也別太緊張，我們又不是外人，說說而已，又不往外傳。”
幾個男家長交換了眼神，發出低低的笑聲。
我一把打開他的手，拽住他的袖子往外拖。
“走，現在就去看監控，你把證據拿出來！”
王大強甩開我的手，夸張地往后退了兩步，環顧四周。
“欸欸欸，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蘇老師，你這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想對我干點啥呢。”
男家長們哄堂大笑。
幾十道目光釘子一樣扎過來，我感覺胸口有東西堵著，呼吸都困難。
“我沒有！”
“***是有幼師行為守則的！”
我提高聲音，試圖壓過那些笑聲。
“師生之間嚴禁任何不正當關系，你們這樣污蔑我，擔得起責任嗎？”
“要是鬧到教育局去，你們孩子還能在這上學嗎！”
笑聲這才收了收。
王大強一愣，摸了摸鼻子。
“這跟孩子有什么關系，蘇老師你少嚇唬人。”
“再說了，又沒孩子看見，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