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讓趙主任接***案子。趙主任是我們中心的副主任，夠格了吧？"
他像是在施舍。
"那蘇婉清的案子，你還接不接？"
"接。那是兩回事。"
"你替撞我**人做鑒定，同時讓你的副手替我媽做鑒定。你覺得這叫兩回事？"
"葉知秋，你不要把所有事情往一塊兒攪。"
"我專業的事你不懂，你別插手。"
他拿起手機，走進了書房。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第五章 年的退讓
我在客廳坐了很久。
電視還開著，屏幕上換了一檔養生節目。
顧承遠在書房里打電話，聲音隔著門傳出來，偶爾能聽見幾個字。
"嗯……放心……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語氣溫柔得我快認不出來。
他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我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回到客臥。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認識顧承遠是在讀研的時候。
那時候他剛進鑒定行業，什么資源都沒有，接不到像樣的案子。
我的導師，是全國醫學鑒定領域的開山人物。
顧承遠托了很多人想見導師一面，都被拒了。
是我幫他引薦的。
后來導師手上有個重量級的委托方，需要找一個年輕鑒定師。
我跟導師說，給承遠一個機會吧。
導師猶豫了很久，最后看在我的面子上答應了。
那個案子，顧承遠打得漂亮。
一戰成名。
從此在這個行業站穩了腳跟。
這些事，我從沒告訴過他。
嫁給他以后，我就退出了醫學領域。
導師惋惜了很久，說我是她最有天賦的學生，不該就這么放棄。
可顧承遠說，家里總要有人照顧。
我覺得他說得對，就放下了。
一放就是六年。
六年里，我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
他的襪子是什么牌子，他的襯衫要什么溫度的水洗，他幾點吃飯消化最好。
這些事只有我知道。
可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婦。
連我**案子，都不值得他多聽一句。
手機亮了，是我媽發的消息。
"知秋，小顧忙就算了，別為了我的事讓你們吵架。媽沒事，找個普通的鑒定就行。"
我盯著這條消息，眼眶發酸。
我媽這輩子最怕給別人添麻煩。
被車撞了還在想著別給女婿添堵。
我坐起來，回了一條消息。
"媽，你別管，我來處理。"
然后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一個很久沒聯系過的號碼。
師姐，宋清河。
我猶豫了幾秒，沒有撥出去。
還不到那一步。
先看看明天顧承遠怎么說。
第六章 書房里的秘密
凌晨兩點，我被渴醒了。
起來倒水的時候，路過書房門口。
書房的燈還亮著。
門沒關嚴，露出一條縫。
我沒打算偷看。
可就在經過的那一秒，余光掃到了什么。
書房桌上攤著一堆材料，最上面是一張照片。
蘇婉清的照片。
不是證件照，是生活照。
她坐在一張戶外的椅子上，笑得很甜。
照片旁邊還有一杯沒喝完的咖啡和一個拆開的禮品袋。
禮品袋上印著一個珠寶品牌的標志。
我想起了那條項鏈。
定制款，刻著"婉"字。
他說是女編導落在演播廳的。
可那個珠寶品牌的禮品袋，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書桌上。
我沒有推門進去。
轉身回了客臥。
重新躺下以后，怎么都睡不著。
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
他什么時候開始跟蘇婉清來往的？
是在接了案子之后？還是接案子之前？
那個案子，到底是因為蘇婉清"可憐"，還是因為別的？
手機就放在枕頭邊。
我又一次翻出了宋清河師姐的號碼。
上一次跟師姐聯系，還是三年前。
她當時已經是全國排名第一的醫學鑒定專家。
圈內人提到她，用的詞是"鐵面判官"。
她跟顧承遠并稱"鑒定雙峰"。
區別在于，顧承遠只站在有錢人那邊。
而宋清河，只站在證據那邊。
所有人都在等他們兩個正面交鋒，但一直沒有等到。
我退出通訊錄。
翻了個身。
不到最后一步，不用這張牌。
可話說回來，"最后一步"到底是什么時候？
在我猶豫的功夫，手機亮了一下。
是一條推送新聞。
標題寫著："鑒定雙峰，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