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她一次怎么了？”
我看著她涂得精致的指甲。
三年前她第一次見我，哭著說虧欠我太多，以后會補償我。
補償到最后，是讓我替假女兒背命債。
顧辭從車里下來，身邊跟著沈晚晚。
沈晚晚下車時踉蹌了一下，顧辭扶得很穩。
她一靠進他懷里，嘴里又開始說。
“顧辭哥哥，我最喜歡你了，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方嵐嚇了一跳。
“晚晚，你怎么了？”
沈晚晚想搖頭，可嘴巴停不下來。
“顧辭哥哥，你看我一眼，我就開心得要死。”
顧辭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受刺激了。”
我看著沈晚晚額頭上的汗，輕輕說：“是啊，刺激不小。”
她猛地看向我。
顧辭皺眉。
“姜虞，你少陰陽怪氣。”
我說：“我只是關心她。”
方嵐又要罵我，辦案的人從里面出來。
“誰是姜虞？”
我走過去。
“我是。”
顧辭跟上來，壓低聲音。
“進去以后別亂說。受害者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你只要認，賠償我來處理。”
我停下腳步。
“賠償多少？”
“八百萬。”
方嵐立刻接話。
“顧辭都愿意替你拿錢了，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我看著她。
“所以債算我的，錢算顧辭的恩情，沈晚晚干干凈凈。”
沈明成怒道：“你現在還計較這個？”
顧辭的聲音冷下來。
“姜虞，別忘了你簽了字。”
腦子里沒有電流。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
我幾乎想笑。
原來沒有東西逼著我愛他，世界這么清靜。
我推開門進去。
問話室的燈很白。
辦案的人把協議放在桌上，翻到最后一頁。
“這是你自愿簽的？”
“是。”
“你承認事故是你造成的？”
我看著玻璃窗外。
顧辭站在那里，眉眼冷淡。沈晚晚抓著他的手，嘴里無聲地重復著情話。方嵐不停擦眼淚，沈明成看我的眼神像看麻煩。
我說：“我承認我簽了協議。”
辦案的人抬頭。
“事故呢？”
我抬起手，指向那份協議最后一行極小的字。
“這行字，不是我寫的。簽之前也沒人給我解釋過。我申請重新核對。”
窗外，顧辭的臉變了。
沈晚晚忽然尖叫一聲。
“顧辭哥哥，我不能沒有你！”
那聲音穿過門縫，刺得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辦案的人皺眉。
“外面安靜點。”
顧辭按住沈晚晚，眼神第一次帶了警告。
我低頭看著那份紙。
他們以為一張協議能鎖死我。
可系統比他們**。
它要的從來不是簽字。
它要的是自愿。
現在，最自愿的人，換了。
第三章
從警局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我沒有被留下。
因為協議上的小字需要核對，事故車也需要重新查。顧辭安排好的“干凈”，被那一行字撕開了口子。
顧辭堵在門口。
“姜虞，你剛才什么意思？”
我繞開他。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想害晚晚？”
我甩開他。
“是她撞的人。”
沈晚晚站在臺階上，聽見這句，臉色白得嚇人。
方嵐沖上來。
“你閉嘴！**妹已經夠難受了！”
我問：“她難受，所以我就該替她坐牢？”
沈明成壓著火。
“事情還沒到坐牢那一步。你非要把家里鬧散才滿意？”
我看向他。
“這個家什么時候合過？”
方嵐氣得發抖，手去抓沈晚晚。
“晚晚，我們走，不理她。”
沈晚晚本來想靠過去，可腳步剛動，嘴里又冒出一句。
“顧辭哥哥，你不要生姐姐的氣，姐姐也是太愛你了。”
方嵐愣住。
顧辭臉上難看。
周圍有人看過來。
沈晚晚急得眼淚直掉，話卻越說越甜。
“我知道姐姐嫉妒我，可我不怪她。只要顧辭哥哥開心，我受什么委屈都愿意。”
我第一次覺得系統的臺詞很熟。
這些年，它也這樣逼我說過。
顧辭，吃飯了嗎。
顧辭，別生氣。
顧辭，我錯了。
哪怕錯的人從來不是我。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