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陽約到了嗎？"
"約到了。明天晚上，他指定了一家私房菜館。"
"好。"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車來車往，城市在我腳下運轉。
六年來我低著頭做人，彎著腰討好，把自己活成了一塊抹布。
現在抹布擰干了。
該拿出來晾一晾了。
和梁正陽見面那天，他比我記憶中胖了一圈。
"老三，你總算舍得出山了。"
梁正陽跟我是大學同寢室的，他排行老二，我排行老三。
"正陽，我想跟你聊一個合作的方向。"
"別急。"他給我倒了杯茶，"先說說你和嫂子的事，我聽人說你離婚了？"
"消息傳這么快？"
"秦逸凡這人，你知道我了解多少嗎？"
我放下茶杯。
梁正陽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峻嶺資本的底細，我讓人查了。老三，這個人不干凈。"
我打開文件，翻了幾頁。
秦逸凡表面上是做投資的，實際上他的資金來源全靠他父親秦國良。
秦國良在本市有三家建材公司，早年靠關系拿了不少工程，但這兩年市場不好，現金流也吃緊。
秦逸凡的峻嶺資本，本質上是他父親用來轉移資產的殼。
"他虧的那一個億，"梁正陽敲了敲桌子，"有一半是用了其他投資人的錢。現在那些投資人正在找他追債。"
"所以他急需一個優質資產來填坑。"
"對。"梁正陽看著我，"你那套算法系統，如果還在公司名下，他現在可能已經動手了。"
我沒說話。
梁正陽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所以你早就防著了。"
"正陽，我跟你說實話。我的公司現在確實困難，但核心技術沒丟。我需要一筆資金度過這個坎，你感興趣嗎？"
梁正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當然感興趣。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你得親自出面做負責人。天啟投資的錢，只跟你個人綁定。"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的公司后面股權出了任何問題，這筆投資不跟公司走，跟你走。你去哪兒，錢去哪兒。"
這個條件，等于在說：他投的不是我的公司，是我這個人。
我伸出手。
梁正陽握住了。
"回去等我消息。但是，"他頓了頓，"在我正式打款之前，你得先把秦逸凡那個麻煩處理掉。我不想我的錢，進去就被他攪渾了。"
我點頭。
該來的，總要來。
5 代碼失竊圍獵開始
就在我和梁正陽談完的第二天，公司出了一件大事。
技術部的老周跑來找我，臉色鐵青。
"陸總，我們的核心代碼庫被人遠程拷貝了。"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半夜。用的是何婷的工號。"
何婷。
何靜雅的表妹。
她走的時候，人事部回收了她的電腦，但忘了注銷她的系統賬號。
"追蹤到數據傳到了哪兒？"
老周把一份日志報告放在我面前。
數據包通過三層中轉，最終傳到了一個云服務器。
那個服務器的注冊郵箱，尾綴與峻嶺資本的域名一致。
趙明在旁邊，臉色很難看："陸總，這算商業竊密了，要不要報警？"
"不急。"
"不急？"趙明有點著急，"他把我們的核心代碼拿走了！"
"他拿走的是舊版本。"
趙明愣了一下。
"四個月前我做專利變更的時候，同步更新了核心代碼。公司服務器上留的，是三代以前的版本。"
老周反應過來了："所以他就算拿到了，也是一堆過時的東西？"
"不僅過時，"我看著趙明，"那個版本有一個隱藏的水印標記。只要他用了這套代碼去做任何產品，我都能追溯來源，證明是盜取的。"
趙明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意外。
"陸總，你這是……"
"四個月前就埋好的釘子。"
我站起來。
"趙明，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何婷盜取數據的證據整理好，但不要聲張。這個證據，暫時不用。"
"等什么時候用？"
"等秦逸凡覺得自己贏了的時候。"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走。
梁正陽那邊傳來消息，天啟投資內部已經通過了初審，正式的投資意向書下周就到。
公司內部清理了何家的人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