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民政局**打臉
**逼我凈身出戶那天，在民政局門口說："沒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他轉(zhuǎn)身去開他那輛十三萬的國產(chǎn)車，我身后的賓利司機走過來，喊了聲"蘇總"。三天后，他合伙人查到公司那筆一百八十萬的天使投資是我打的款，當(dāng)場掀了桌。一周后，銀行催他還六百五十萬，客戶集體撤單，女朋友跑了，前婆婆在家族群里說"跟這種人劃清界限"。兩年后，他在建材城給人搬貨，我在鼎晟資本年度峰會上致辭。有人問我怎么看那段婚姻，我說："我不聊私事。"
......
-正文：
民政局三號窗口前面排了五對。
陸征把離婚協(xié)議拍在桌面上，手指戳了戳最后一頁的簽字欄。
"自己看清楚，房、車、存款全歸我，簽完別跟我扯皮。"
我拿起筆。
他往椅背上一靠，沖窗口里的工作人員揚了揚下巴。
"我這前妻就這脾氣，什么都讓人，活該被欺負。"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在乙方那一欄寫下"蘇暮晚"三個字。
陸征一把抽走協(xié)議，逐頁翻，每一頁都檢查簽名，像在驗鈔。
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
我按掉。
又震。
再按。
陸征斜著眼盯了一下我包的方向。
"誰啊，催債的吧？你這幾年背著我欠了多少？"
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塞回包里。
工作人員開始蓋章，咚，咚，兩下，很干脆。
陸征拿過兩本離婚證，翻開對了對照片，塞進夾克內(nèi)袋。
"行了，走吧。"
民政局門口的太陽很毒，十月中旬，地面反光晃人。
陸征站在臺階最上面，看我走下來，忽然喊了一聲。
"蘇暮晚。"
我停下來。
他走近兩步，故意提高了音量，旁邊幾對等著辦事的人都轉(zhuǎn)過頭來。
"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我看你怎么活。"
邊上有個年輕女人掏出了手機，不知道是要拍還是要錄。
陸征轉(zhuǎn)身往路邊走，他那輛白色國產(chǎn)車停在樹蔭下，十三萬，前杠有道補漆的痕跡。
他拉開車門，還想回頭再甩一句話。
"蘇總，讓您久等了。"
司機從我身后的賓利里出來，繞到右側(cè)，替我拉開后座車門。
陸征的手懸在車門把手上，整個人定在那兒。
我往車的方向走。司機遞過來一個文件袋，深棕色牛皮紙的，封口處印著"鼎晟資本"四個燙金字。
"程總讓您回去主持下午的投后管理會。"
陸征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旁邊那個舉手機的女人已經(jīng)在拍了，鏡頭直直對著這邊。更遠處有人拽著同伴的胳膊，指著賓利方向說了句什么。
我上車。
車窗升起來的一瞬間，一個女人沖過來，是陸征的母親錢玉芳，這三年我管她叫媽。
她拍車窗，嘴在動，隔著玻璃聽不清。
司機啟動。
后視鏡里，錢玉芳揪著陸征的衣領(lǐng)在罵，陸征往后退，手里還攥著那本離婚證。
紅燈。
司機問："后面跟了一輛車，要不要處理？"
我看了眼手機，本地論壇熱帖，標(biāo)題是"民政局門口賓利接走凈身出戶的前妻"，發(fā)出去兩分鐘，閱讀量已經(jīng)破八百。
"不管。"
綠燈。車駛上主路。
錢玉芳的電話進來了。
我掛掉。
她又打。
我關(guān)機。
車停在鼎晟資本樓下的時候，助理程越已經(jīng)等在大堂門口，腋下夾著兩個文件夾，手里還端著一杯水。
"會議室的人到齊了。另外錢女士給前臺打了二十三個電話。"
"屏蔽她的號。"
程越點頭，跟我進電梯。
"還有，陸征那邊，他的合伙人方志遠今天上午調(diào)了公司三年前的銀行流水。"
電梯門合上。鏡面里我自己的臉，三年沒怎么管過，眼角有了細紋。
"調(diào)到哪一步了？"
"轉(zhuǎn)賬記錄。還沒查到代持協(xié)議。"
"他會查到的。"
程越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電梯到三十二樓。門一開，前臺站起來，齊聲說"蘇總好"。
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投資總監(jiān)在匯報第三季度退出情況，屏幕上全是數(shù)字。
我只記住一個，賬面浮盈三千二百萬。
散會的時候窗外已經(jīng)暗了。程越把最后一份材料放在我桌上。
"陸征公司這三年的財務(wù)明細，有一筆異常支出。"
我翻開。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