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假的，但他還是想試試。
他按下按鈕。
沒有任何反應。
傅舟白的笑容凝固了。
他瘋狂地連續按下十幾次，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秘書站在一旁，看著傅舟白近乎癲狂的樣子，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傅氏集團，徹底完了。
傅舟白扔掉遙控器，走到窗前。
樓下，十幾輛黑色的車已經停在門口，穿著制服的海事調查員魚貫而出。
傅舟白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整了整衣領。
"告訴他們，"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我配合調查。"
秘書愣住了："傅總，您……"
"我說，我配合調查。"傅舟白重復道，"但我要見沈望舒。"
"只有見到她，我才會開口。"
秘書不敢多問，匆匆下樓傳話。
傅舟白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天空，突然想起了三年前。
那時候，沈望舒剛答應他的求婚，兩個人一起去看海。
她指著遠處的海平線說："舟白，你知道嗎？海洋最深處有一萬一千米。在那里，陽光照不進去，溫度接近冰點，壓力大到能壓碎鋼鐵。"
"但即便是在那樣的地方，依然有生命存在。"
"你知道是什么嗎？"
傅舟白搖頭。
沈望舒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是深海生物。它們在最黑暗的地方，進化出了自己的光。"
"我以后也要做那樣的人。"
傅舟白當時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好，我等著看你的光。"
他沒想到，三年后，沈望舒真的在最黑暗的地方，點亮了屬于她的光。
而那道光，正朝他照過來。
傅舟白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
"沈望舒，"他輕聲說，"你贏了。"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傅舟白睜開眼睛，看著走進來的海事調查員，平靜地伸出雙手。
"我跟你們走。"
"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見沈望舒。"
調查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沈望舒博士正在國際海事組織接受保護。在調查結束之前，你沒有資格見任何人。"
傅舟白的笑容僵在臉上。
"另外，"調查員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紙，"這是沈博士讓我轉交給你的。"
傅舟白顫抖著接過那張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
"傅舟白，我曾經以為，你是我的光。現在我才知道，你不過是黑暗本身。"
"但沒關系。我已經學會了自己發光。"
"而你，會在黑暗里腐爛。"
傅舟白的手劇烈顫抖，紙張從指間滑落，飄到地上。
調查員走上前，給他戴上**。
"傅舟白，你涉嫌故意**、非法拘禁、植入非法醫療設備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
傅舟白沒有反抗，只是低下頭，看著地上那張紙，突然笑了。
"沈望舒，你贏了。"
"但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直到被押上**，依然沒有停下。
傅氏集團的股價在當天暴跌百分之四十。
所有合作方紛紛解約。
傅舟白名下的資產被全部凍結。
而那場精心準備的慈善晚宴，最終變成了他的審判場。
三天后，國際海事組織召開新聞發布會。
沈望舒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鏡頭前，平靜地開口。
"我是沈望舒。"
"在這里，我要感謝所有在最黑暗的時刻，依然相信真相的人。"
"我也要告訴傅舟白，你以為把我鎖在底艙，就能讓我永遠消失。"
"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是海洋生物學家。深海，是我的主場。"
全場掌聲雷動。
傅舟白坐在審訊室里，看著直播畫面，臉上的表情終于崩塌。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而沈望舒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發布會結束后，沈望舒走出大樓，陽光照在她臉上。
她的手機響了，是導師林教授。
"望舒，你做得很好。"
"謝謝老師。"沈望舒輕聲說，"但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傅舟白背后，還有人。"
林教授沉默了幾秒："我知道。你需要什么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