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今天幾號嗎？"
陸景深正低頭回消息，頭也沒抬。
"知道，結婚六周年。"
他說得隨意，像在報今天星期幾。
我盯著他手機屏幕上那條沒來得及關掉的對話框，里面一個備注為"小甜心"的頭像，正發來一連串撒嬌的語音條。
"誰？"
他終于鎖了屏，靠上沙發，看了我一眼。
"你想知道？"
"說。"
"行，那我也不瞞你了。"
他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擱，像攤牌似的。
"韓盈盈，認識八個月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腳底下像生了根。
八個月。
我算了算日子，那正是我陪他跑了三個城市談項目的時候。白天我幫他整理合同，晚上替他應酬到凌晨，回酒店累得連鞋都沒脫就倒在床上。
原來那時候，他已經有了別人。
"就這樣？沒別的要說？"
他想了想，又補一句。
"她人挺好的，你別把事情想太難看。"
我沒哭，也沒摔東西。
"明天去民政局。"
他怔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這么急？"
"不急留著過年嗎？"
第二天一早，車開出小區大門，天灰蒙蒙的，路上沒什么人。
他開車，我坐副駕，誰都沒說話。
快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眼淚就掉下來了，沒有聲音。
他從后視鏡看見了，沉默了幾秒。
"你要是后悔了，咱們現在就掉頭回去。"
我沒接話。
他又說："以后單號你陪我，雙號她陪，各過各的，誰也不耽誤。"
我轉頭看他，他居然是認真的。
"陸景深，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了？"
他沒回答。
綠燈亮了，車繼續往前開。
到了民政局門口，我先下了車。
他在后面叫我："蘇念晴。"
我沒回頭，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門打開，一個穿深色風衣的男人走下來，替我拉開后座的門。
"上車吧，家里都準備好了。"
我點點頭，彎腰鉆進車里。
陸景深愣在原地，追了兩步，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他認識那張臉。
全城做生意的沒有不認識那張臉的。

故事得從兩個月前說起。
那天下午我在家收拾書房，無意間碰倒了陸景深的筆筒。
筆筒滾到桌角，帶翻了他那本黑色記事本。
他從來不用這個本子，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我撿起來，隨手翻了翻。
某一頁的日期旁邊，多了一行字，是他的筆跡：小甜心生日，提前訂花。
陸景深這個人，連他自己**忌日都記不住。
我們結婚六年，他沒給我買過一束花。
每年我生日，他最多發個轉賬，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懶得打。
我把本子放回原位，回了臥室。
關上門，我開始查。
先看微信聊天記錄，我和他的對話永遠是那幾句。
"今晚回來吃飯嗎？"
"不回。"
"明天呢？"
"再說。"
往下翻了兩百多條，全是這種調子，連個多余的標點都沒有。
我又打開他的外賣記錄。
全是單人套餐，偶爾有一份雙人下午茶，備注地址不是家里，是城西一個我沒去過的小區。
最后，我在短視頻平臺找到了那個叫"小甜心"的賬號。
她和陸景深的私信記錄，比我和他六年的對話加起來還多。
"景深哥，今天的夕陽好好看，好想跟你一起看。"
"景深哥，我想吃上次那家店的芝士蛋糕，你幫我帶好不好？"
而陸景深，那個連表情包都不會用的人，在她的對話框里發了一排小貓貼紙，后面跟了一句："下次帶你去。"
我把手機放下，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照常回來，照常洗澡，照常**。
我躺在他旁邊，故意把聲音放得很低。
"陸景深。"
"嗯？"
"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我了，你會告訴我嗎？"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大半夜的說什么呢。"
"你回答我。"
"蘇念晴，你是不是最近太閑了？腦子里天天